月白眉眼舒展开来,他双手朝承瑾一拱,行了个礼道:“谢四殿下。”
“月丞相客气,不过此事既是月丞相策划了三年之久,想来处处周全也不由我多做帮忙。月丞相想来也知道,我初入宫内,时日尚少,有些事也不方便太早主动……”
月白神色微微一暗,他从矮几上站了起来。
“四殿下的话,微臣明白。届时,只要四殿下袖手旁观,就已是对微臣莫大的帮助了。叨扰良久,臣告辞。”
承瑾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冲他微笑着道了别,
“丞相好走。”
月白没在多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一边,月白前脚刚刚走出四皇子的宫宇,这一边,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承瑾的贴身侍卫锦衣就出现在了内室。只见他眉毛皱着,很是不满的样子。
“公子,我看这月白是狼子野心,您何必还要同意和他结盟?”
承瑾轻轻笑了笑,慢悠悠的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月白动手心切,想必是多年来受的三皇子的气太重,这次我回朝,他早已经坐不住了,能等到现在,跟我商量了再动这手,他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可是,现在动手,他分明就是想满足他一己私欲而已。且不说您进才进宫,一切正是要蓄力发展的时机,他倒好,非得要弄个近功急利的一出!这分明就是坑你,而不是在助您!”
“呵,锦衣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月白是真心要助我吧?”承瑾好笑的挑了挑眉,锦衣义正言辞的一番说法,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难,难道不是?”
“哈哈,你呀你,他当然不是真的要真心助我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回朝,反而是在助他一臂之力。多年来他受三皇子打压而无力翻身,说到底还是因为以前三皇子是皇上唯一的储君,无人能够撼动。然而我现在回来了,你说,他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那也不急于现在动手啊!”锦衣依旧觉得月白是头脑简单少根筋。
承瑾笑得更厉害了,
“唉,锦衣你还是没有听懂,月白之所以急于现在动手,就是因为我刚刚回朝,根基未稳。他想尽快趁着这样的局面,先把一直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拖下来,然后又不至于受我节制……”
“既不跟您战队,又想要扳倒三皇子,那,他到底想干什么?”锦衣越发疑惑了。
“谁知道呢。”承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却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朝局的纷争,向来不会宁静。
他只希望,他喜欢的人,能少受一点伤害,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突然好像又多想起什么,放下杯子,他朝窗外望了望,
“这个时间,她已经回宁远宫了吧?”
“是。”锦衣有些不太乐意的答道。
这两天主子一直让他暗中看着笑香楼那个老鸨,还说要随时注意保护她的安全。他就搞不懂了,这女人只是一个恶俗的老鸨而已,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自己主子的眷顾!
“嗯,她最近怎么样?”
不问还好,一问,锦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联想起这两天看到的,他毫不掩饰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那个女人视财如命,宁远宫的大皇子又人傻钱多,天天给她各种打赏。各宫的宫人也因为这一层缘故,对她恭敬有余,她现在每天都围着那大皇子转,那模样,看上去是巴不得永远呆在宫里呢。”
“哈哈……”承瑾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倒是挺会随遇而安,皇宫这种地方,她也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主子……”锦衣黑着脸喊道,天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不情愿再去暗中保护那老鸨。
“嗯,锦衣,你继续保护她。”笑罢,承瑾渐渐的正色起来,“今天月白所提之事,虽说没有指明,但是我总感觉此事可能会牵扯到她。顾野和月白同时将她推入宫中,这个中的原因在弄明白之前,你都务必将她看好了,切勿有半点损伤。”
“……是。”锦衣无可奈何的应道,说完,一个飞身,“嗖”的一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