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雍城必破。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动手的时候。
“林年,你敢。”张谦看出了他的意图,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你若敢动,本官立刻就宣布你谋反。到时候,军心大乱,城破得更快。”
“你不是想保住雍城吗?你不是想当英雄吗?来啊,你动手啊!”
张谦的表情扭曲,状若癫狂。
他吃定了林年不敢赌。
因为一旦赌输了,林年就是雍城的千古罪人。
城墙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只有鞑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他们嚣张的叫骂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城内的守军,被一道无形的命令捆住了手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刀,一步步地靠近自己的脖子。
所有将士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
他们不怕死,只怕死的窝囊。
噗!
一名年轻的士兵气血攻心,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啊啊!”
他身边的同伴发出一声嘶吼,举起长刀冲向张谦。
“老子跟你拼了!”
可惜,他刚冲出两步,就被身后的袍泽死死抱住。
“不能冲动!不能上他的当!”
压抑的气氛在城楼上蔓延。
林年看着那些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看着那些充满屈辱和不甘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张谦,望向城外的金狼王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决然。
张谦看到他这个笑容,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年,你想干什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年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将手中的渊寒螭骨枪,狠狠插在脚边的城砖里,然后,单膝跪地!
他不是向张谦下跪。
他面向的,是城楼下,那几万要攻城的鞑子大军!
更是面向雍城之内,那十万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他身上的百姓!
这一跪,让所有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