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安静地蜷缩在楼梯的阴影里。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叶云渺还蜷缩在二楼的阴影里,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
别墅里的佣人张妈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在楼梯下站了很久,不敢上去。
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都看见了。
“叶小姐……”张妈的声音带着颤抖。
“您……喝点水吧?您从中午就没吃东西了。”
楼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张妈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她那个姿势,心里越来越慌。
她悄悄退了回去,拿起电话,颤抖着拨给官家叶言。
“言管家,您快回来看看吧……云渺小姐她……她好像不对劲。”
医院里,裴临渊站在VIP病房的窗边,听着医生的报告。
“裴总放心,叶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上有几处软组织挫伤,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至于出血,是腹部一个道具血袋破了。已经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大碍,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
道具血袋。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挥手让医生出去了。
病**,叶婉婷脸色苍白,挂着点滴,一副惊魂未定的柔弱模样。
“临渊哥哥,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去刺激姐姐的……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咬着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生她的气,好不好?”
裴临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好好休息。”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叶婉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这是什么反应?不应该是心疼和愤怒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冰冷?
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
裴临渊大步走出医院,坐进车里。
他确实愤怒,但愤怒的对象,已经变得复杂。
叶婉婷拙劣的把戏,他不是看不出来。
可那又怎样?叶云渺动手是事实,她将叶婉婷推下楼梯也是事实。
那个瞬间,她眼里的疯狂和恨意,是他亲眼所见。
她就是一匹无法驯服的野马,一根随时会刺伤人的利刺。
想到她最后那句“捐完,就离开”,和他当时看到的、她那双瞬间死去的眼睛,一种莫名的烦躁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需要回去,他要和她把话说清楚。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想过真的让她捐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