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曾经被裴临渊用尽心力才重新点亮的光,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重新熄灭。
裴临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如刀割。
这天晚上,叶云渺又一次在画室里待到了深夜。
裴临渊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去。
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叶云渺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画布前,手里握着画笔,一动不动。
画布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而在血海的中央,一个小女孩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一个伸向她的戴着戒指的手。
裴临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牛奶,轻轻抱住她不断颤抖的身体。
“别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不是你的错。”
叶云渺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无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说道:“裴临渊,我是不是很可怕?”
“我像个怪物,对不对?”
“不。”裴临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不是怪物。”
“你是守护她的神明。”
他顿了顿,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渺渺,你只是还没有学会如何与你的力量相处。”
“你把它当成了诅咒,可它明明是上天赐予你的,最强大的守护之力。”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需要一个老师。”
“一个能教你如何掌控这份力量,如何与它和解的人。”
三天后。
一封用古老的羊皮纸书写的,盖着奇特火漆印章的信,跨越了半个地球被送到了沁园。
信上的字是一种叶云渺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
“这是什么?”
“一封入学通知书。”裴临渊看着那封信,眼底的情绪很是复杂。
“来自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地图上的地方。”
“一个专门为像你这样,拥有特殊天赋的人建立的学院。”
他看着她,缓缓说出那个只存在于极少数古老家族传说中的名字。
“伊甸学院。”
“伊甸?”叶云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裴临渊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