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什么先知,当然有不知道的。”周毅不禁道:“人性善恶,出生时爹娘秉性遗传占一半,环境影响占一半,道德不过是用来约束普通百姓的鞭子,对于善良的人而言,道德是心上的枷锁和桎梏,但对于小人……道德就是狗屁,律法不会因为道德失去公允,强敌不会因为道理放下屠刀。”
“即便蒙昧,怎知蒙昧的人不处在快乐之中?”
“这么敢说?”
又是方才那位少年,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言论,他盯着周毅稚嫩的脸庞,看他仿佛看什么邪、教徒,“你们是哪家书院的?报上名来,我非……”
“非啥?”
铁峰拧眉警惕:“你要告状!叫教谕山长收拾我们?”
周毅也纳闷,这一身狐裘的少爷,从哪儿冒出来的,非得跟他们搭腔。
那少年表情变换,眨眼间,愕然变成莫大惊喜:“我非得上书院找你们探讨一番!”他上下打量着周毅与几个半大少年,“我爹常说,多谋数穷不如守中,世无常贵,事无常师,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论战场官场,需得你这般通透才可!”
哪来的神经病。
周毅转身就走。
听着少年的话,他爹若非是官场纵横的大人物,说不出这种话。
他才刚考上秀才,可不想提前卷进去,被迫站队。
“哎!咋走了!”
“等等我!”
庙会人多,周毅他们游走如龙蛇,不多会儿,身后便没有了喊叫声。
另外一头。
知府方静之跟在巡抚廖既远身后,仔细观察着大昭寺下的百态民生,与西城官市有何不同。
“光是一场社火就拉走了西市一半的商贩。”
廖既远:“大昭寺的和尚经念得好,生意做得更好!凉王今日还请了肃王喝酒,也不知这中州军备,肃王殿下能从凉王手中抠出多少。”
“依下官看,凉王不会给。”
“哦,你如何论断?”
“朔州军备乃是凉王被朝廷逼迫,唇亡齿寒,必须出血以保凉王府暂时太平。”方静之道:“眼下,边境战事停歇,两军有止戈的意思,中州军却赖在西北不走,立场模糊,若下官是凉王,也希望西北这盘棋越乱越好!”
“还是要给一些的。”
廖既远轻声道:“太子殿下舍掉中书省长使的位置,才换了肃王前来西北,堂堂一品亲王,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凉王不会蠢到一点面子不给!”
“可光靠一个西城官市来制裁凉王,根本不够啊……”
“庙会太好玩了!”
“要天天都有,我愿意每天跳墙!”
王若晖已然两手被各种小吃占满,就连其他几人手上都没空着,全是他买的吃食。
“天天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