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一动不动。
甄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转到云少阳脸侧,只见他脸色透明惨白,好像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嘴角挂着一道已经干了的赤红色血痕。
甄妍惊得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头皮一揪一揪快要炸了一般。
“云少阳,云少阳!”甄妍把手里的包一丢,屈腿跪在云少阳身旁,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大声叫他名字,企图将他唤醒。
然而触手是一阵刺痛指尖的冷,恐怖的预感吓得甄妍眼泪立刻夺匡而出,手指颤颤巍巍伸到云少阳鼻子下面,感受到一丝丝微弱的气息才没有直接崩溃。
甄妍爬着去包里拿手机,慌乱地差点忘记叫救护车是什么号码。
甄妍不敢去动云少阳,从卧室拿了毯子给他盖上,还不停给他搓手让他暖和一些。
“云少阳,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明明知道他听不见,可甄妍就是控制不住要跟他讲话,那些话不是说给云少阳听,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听到没有?你给坚持住!”甄妍大哭,“你说你知道错了,好,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了,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云少阳……”
……
江小舟正跟家人吃着晚饭,接到了甄妍的电话,电话里甄妍六神无主,说话语无伦次上句不接下句。
等她感到时候,甄妍已经在急诊室门外哭成了泪人。
一见江小舟便扑进她怀里:“小舟,我把他扔在家里整整一天,一天不管不问,医生说再晚一步就……”
下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敢去想,自责地直捶自己胸口。
江小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抬头看了看陆之廷,轻轻安抚着甄妍的后背:“云少阳到底是怎么了?”
甄妍擦擦眼泪坐直身体:“医生说是胃穿孔。”
她不敢想象云少阳都疼晕过去,那该有多疼。
陆之廷拳头捏得紧紧的,有些担忧又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早跟他说过,不能那么不要命的喝酒。”
甄妍听了这话,莫名心里生出愧疚,好像云少阳喝大酒不爱惜身体都是她害的,其实说来也是因为两人分手,多少跟她还是有些关系的,这么一想,愧疚感更甚。
尤其丢下胃穿孔的他不管不顾,害他差点药石无灵,甄妍想想就后怕得后背直冒冷汗。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救治,急诊室的等终于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听医生说云少阳已经脱离危险,甄妍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这时云少阳被护士推出来,甄妍首当其冲,跑过去轻轻拉攥着云少阳的手,眼睛不错目光的盯着他看。
这一刻,甄妍彻底明白司机大叔那句话的含义。
“你在乎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对错,只是那个人。”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个月,夏日的阳光炽烈地熏蒸着大地。
江小舟在宝宝出生前不能总陪着球球,为了不让球球产生被冷落的感觉,她经常在网上的萌宠店帮球球买各种各样的玩具。
今天买的仿真鱼骨到了,江小舟迫不及待拿去阁楼给球球玩,球球不能总是见到她,每次见了都表现的很开心很兴奋。
江小舟陪球球玩了没一会儿功夫,陆之廷便找了过来。
他抱胸站在她面前,不由嗔道:“就知道你在这里。”一双黑亮的眸子却满是宠溺和笑意。
江小舟朝他吐吐舌头,低头看着玩仿真鱼骨正玩得不亦乐乎的球球:“我觉得对不起球球,不能总是陪它,看一看还不可以了?”
陆之廷知道小妻子在竭尽所能的弥补,忙道:“没人说你不可以来看它,”然后盯着她的肚子,话锋一转:“你现在身子重,像这样到处乱跑我会担心的。”
“切,”江小舟忍不住撇嘴,“是不是说我肚子里没有孩子到处跑你就不担心了?”
陆之廷:“……”
他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偏又觉得小女人胡搅蛮缠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心里又酸又甜,上前几步将人轻柔地抱在怀里。
陆之廷唇角**开温柔的弧度,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肚子:“好。”
江小舟不忘回头跟球球告别:“球球你要乖哦,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拜拜。”
球球好像听懂了一样,扬起小脑袋眯着眼睛朝江小舟乖巧地发出一声:“喵——”
好像在说“知道了”,又好像在跟她说再见。
江小舟心里顿时温柔成一汪温泉,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腹部,说道:“希望以后宝宝也能像球球一样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