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再问,就听他突然又道:“是我。”
轰。
似是有道雷,在脑海里炸开。
唐希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谁?”
“是我。冉冉,你听清楚了,你爸是我杀的。”
“你?怎么可能!”
唐希冉这回听清楚了,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当年司芹遇难,封明华不要他,简思萍想他死,是父亲唐文淮收养了他,求了他给了他活路和幸福的生活。
就算后来司德昌来要人,也给了一大笔钱他们生活。
多年回国后,不管他跟司德昌有何恩怨,也从未加著到司洛身上,视他如亲人。
于情于理,他们唐家对他都是仁至义尽的,他有什么脸面去害父亲?
虽然司洛一再强调真凶是自己,但唐希冉依然难以置信。
这会不会是,他再一次想包庇某个人而刻意说的谎呢。
“司洛,那人到底是谁?”
司洛看着她,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但他看了她三秒,忽然就笑了。
开始笑得很欣慰感动,继而渐渐地就变成了哭,眼眶煞红,眼泪都渗了出来。
他真的哭得很伤心,肩膀耸动,后面还抑制不住哭出声来。
唐希冉没想到会这样,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不知道安慰好,还是不安慰好。
似乎过去有两三分钟,司洛慢慢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双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以及刚才那复杂不堪的情绪,盯了桌上的水杯半晌,突然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拿起来一饮而尽。
接着站起身,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边走边说道:“冉冉,你到现在还这么相信我,我真的很开心。但你越这样,我也越内疚。所以,我打算在临走之前,送你一个大礼。”
“什么大礼?”
开始唐希冉还因为他的话,在猜测害死父亲的真凶会是谁,听到后面,慢慢觉得不对劲,心里甚至生起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还没完全成型,就见司洛打开了浴室的门。
里面没有开灯,现在又是晚上,所以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
但随着司洛打开灯光,她立刻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捂住嘴巴。
之前被曹俊华说失踪,后来怀疑跟司洛在一起的方梓姗,果然在司洛家里。
但之前无数次朝她瞪眼示威,厚道又恶心地膈应她的方梓姗,此刻神情颓靡地躺在浴缸里,脸色惨白,双眼无神。
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浴缸边缘,一条殷红的血线,从她右手腕缓缓凝成血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