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进去。”傅渊渟的心思已经没在母亲说教这件事上。
他想着叶添德来了,估计那人得在老爷子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他。
以为昨天晚上在医院的警告起了作用,但发现这似乎对叶添德没用。
傅渊渟想走,但被温筠拦住,“渊渟,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想怎么办?”
傅渊渟停下脚步,这才正儿八经地和母亲的视线对上,问:“您说的‘怎么办’,是什么事情‘怎么办’?”
“知秋和时璨之间,你只能留一个。”
“妈,我待会儿还要去应付老爷子,您就别跟着儿添乱了。”傅渊渟没有正面回答母亲,说完之后便往老爷子的宅子走去。
说实话,傅渊渟和父母的感情其实没有多深厚,他从小就很独立,而且在爷爷身边比较多,就更导致了他和父母情感上的疏离。
真要说,还是傅峙岳与父母的关系更好一些。老二的牺牲,因某些原因没办法公开办丧事,甚至他们都不能公开表现出失去至亲的悲痛。
但傅渊渟还是发现,母亲对他,比以前更紧张了一些。
哎……傅家家里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
傅渊渟走进老爷子宅子客厅时,就感觉到了里面肃穆的气氛。好在母亲刚才提醒过,所以见到叶添德和叶知霖时,傅渊渟没有多意外。
唯一意外的,怕是在这里见到了常年工作繁忙的父亲傅致远。
傅渊渟眉头微挑,用他漫不经心的声线说道:“今天什么日子,人都来齐了?”
他似是没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因为他这句话,脸色越发沉了几分。往日他总是忍不住拿出去和老战友夸耀的大孙子,如今这番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他现在根本没脸和那些老战友聚会。
别人家的孙儿不是立下赫赫战功,就是又为国家发展立下汗马功劳,听着怪让人羡慕的。
他上次去的时候,就被人揶揄,说“老傅,你大孙子,今年又赚了不少钱吧?那敢情好啊,你以后可享福了”。
这哪是夸傅渊渟,明明就是嘲讽。
他们那一群人,最瞧不上的就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赚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
就因为这事儿,老爷子就再没去过他们的聚会。
本想寄希望于二孙子,结果二孙子牺牲。因为任务的特殊,到现在都没办法公布傅峙岳的死讯,只当他还在外执行任务。
至于其他的小辈……太小了,根本挑不起大梁。
一想到这些,老爷子就更加来气了,抓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直接就朝傅渊渟身上扔来。
茶杯里倒着热茶,朝傅渊渟扔来的时候,人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
茶杯砸在傅渊渟的肩膀上,热茶溅了他一身。
那价值不菲的茶杯落在地上,就碎了个四分五裂。
傅渊渟想起当时将这套茶具送给老爷子的时候,他爱不释手。现在,老爷子用他送的茶杯,泼了他一身的茶。
“我们傅家,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来?”老爷子的话中,是浓浓的失望与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