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多时候,傅渊渟会支持她的决定。
“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你来说很残忍,因为不知道哪一天,可能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你还活着,一个人活着。”时璨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傅九,就算哪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也要一个人好好地活着,好吗?”
傅渊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时璨。
因为他已经体验过一个人活着是什么样的,他根本不想再感受那样的痛苦。
那样的生活,很难熬。
他吐了一口浊气,说道:“时璨,算我求你,接受手术,好吗?”哪怕有一线机会,傅渊渟都想要争取一下。
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不是个等着时璨脑子里面那个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人。
时璨蹲在傅渊渟的脚边,仰头看着傅渊渟,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呢?”
“不会。”他固执地认为时璨一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她的手术会成功,他会让全世界最优秀的医生来给时璨做手术,他会让手术的风险减小再减小。
“那这次,你让我自私一回好不好?”时璨撒娇,“你以前,不管什么都听我的,这回,你再听我一次,好不好?”
不好。
傅渊渟在心里回答时璨。
但是看着时璨的时候,傅渊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了解时璨,非常了解。
知道她是个喜欢自由的姑娘,如果让她天天在医院接受治疗,她肯定不愿意。
她更愿意的是,在已知的有限的生命中,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你哥哥那边,怎么说?”傅渊渟妥协了。
“偷偷地走,不告诉他。”时璨能想到的,就是先斩后奏。
以前很多次都是这样,所以这次一样能行得通。
“最后,时霄还是找我算账。”傅渊渟颇为无奈地说道。
时璨浅笑一声,“不会,我罩着你,他就不敢了。”
“那你,罩我一辈子。”
“好啊。”时璨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对了,你证件都在身上吗?”
“在,你的呢?”
“都在包里。”时璨一直都有将证件带在身上的习惯,现在就正好,方便“出逃”。
时璨起身,推着打算推着傅渊渟的轮椅,但是他说:“不用,有电脑控制。”
于是,时璨和傅渊渟并排走。
其实,傅渊渟并不喜欢有人走在他后面,尤其是时璨。
“去哪儿?”傅渊渟到底是遵从了时璨的想法,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他们两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在百分之三十的概率都消失在手术台上,傅渊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度过接下来一个人的生活。
时璨说她自私,其实傅渊渟也想自私地和时璨在一起,一直一直地黏在一起。
“去结婚。”时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对于结婚,时璨可以说有着几乎强烈的执念,她想和傅渊渟结婚,以前就想,现在也想。
“好,结婚。”
“去荷兰结婚吧,在那边结婚的话,是不允许离婚的。”时璨似乎早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