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又一页精美的油画插图,李婉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后已经很久没有传来按摩的力道,也没有任何对话声了。
只有均匀到近乎微弱的呼吸声,从紧贴着她后背的胸膛传来。
她略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侧后方。
沈浪的头颅无力地向后仰靠着沙发背,双眼紧闭,脸色泛着一种运动后般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濡湿。
而自己的整个下半身,正结结实实地坐在他的腿根之间……那个触感异常清晰且持续的、坚硬的凸起,此刻正深陷在她臀缝最柔软的凹陷处,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传来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脉动。
李婉晴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她懂了。
原来刚才那阵奇异的、源自身体深处的、暖融融的舒缓和充实感,并非来自沙发的柔软或按摩的放松。
而是这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将自己纳入了他的身体。
而她,竟然就这样坐在上面,看了许久书,甚至无意识地……
她的目光从沈浪晕厥的脸上,缓缓移到两人身体紧密相接却隔着衣物的部位。
惊讶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漾开一圈微澜,但很快便平息了。
触觉的缺失像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将本该惊涛骇浪的羞耻、愤怒或恐慌,都过滤成了模糊而遥远的影子。
她感受不到被侵入的疼痛或不适,也体会不到摩擦的具体细节,只能通过身体接触的压强和位置,以及那股莫名加剧的、从体内深处渗出的温热湿滑,来“推断”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而代之。
有一点荒谬。自己竟能将一个健壮的年轻男性“坐”到晕厥。
有一点冰冷的好奇。这就是……男人在这种时刻的反应吗?即使失去意识,身体似乎还在本能地……
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的、隐秘的掌控感。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这个声称来欣赏画作的年轻人,以这样一种全然被动甚至狼狈的姿态,被她的身体“控制”着,索取着,直至崩溃。
而她,甚至无需动情,无需感知,只需维持现状。
这感觉,陌生而奇异。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抹因惊讶而微微扬起的眉梢,已然平复。
她没有立刻起身。
反而像是调整坐姿般,腰臀微微下沉,用更结实的坐骨碾磨了一下那深陷在柔软中的坚硬,感觉它似乎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她的蜜穴深处,似乎也因此而溢出更多温热的液体,将本就湿透的内裤浸得更透,也将两人接触的部位浸润得更加泥泞滑腻。
她伸手,将滑落颊边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回手中的画册上。
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更承托腰背的坐姿。
仿佛身后不是一个被她无意间榨取到晕厥的男人,而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发热的、柔软的人形靠垫。
阅读继续。
她的身体,在专注的精神稍稍游离之时,依旧保持着那缓慢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蹲坐节奏。
臀瓣的肌肉随着呼吸和细微的姿态调整,时松时紧。
那深埋的硬物,便在这一次次无意识的、湿滑的碾磨与包裹中,承受着持续不断的、温和而持久的压力与刺激。
晕厥中的沈浪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梦呓般的闷哼,眉头无意识地蹙起,眼皮下的眼球微微滚动。
李婉晴翻书的指尖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听着那压抑的、源自本能反应的细微声响,感受着背后胸膛传来的、似乎稍微加快了些的心跳震动。
画册上色彩绚烂的巴洛克穹顶画,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活色生香的温度。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潭般的幽光。
意识像沉船后的漂流物,一点点浮出黑暗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