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带来一种柔软的压迫感。
“或许,你需要的是更彻底的放松。”
她微微俯身,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靠近。沈浪屏住呼吸。
她没有触碰他,只是用那双深潭似的眸子看了他片刻,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向画室门口。
“躺下再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厨房准备的点心好了没有。”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无波,“等你觉得完全好了,再去马场也不迟。”
门被轻轻带上。
画室里只剩下沈浪一个人,以及空气里残留的、属于她的浓郁雌香。
他缓缓向后靠进沙发,掌心一片潮湿。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她眼中看到的,绝非全然的无知。
那是一种静默的纵容。
一种知晓一切,却因某种原因(或许是病症,或许是别的什么)而选择了不动声色、甚至……乐在其中的默许。
安全了。
但也更危险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却无法控制地,一点点向上勾起。
身体深处,那曾被彻底榨取过的地方,似乎在隐隐发热,期待着下一次,更加“清醒”的沉溺。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画室里那个年轻人的气息。李婉晴没有立刻离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递水时,触碰他皮肤带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被忽略的、类似温度差异的感知?
不,不仅仅是温度。
她将手掌缓缓贴在自己小腹下方,隔着旗袍柔软的丝绸与早已湿透冰凉的内裤布料。
那里,本该是一片永恒的、厚重的寂静。
触觉丢失症的牢笼坚不可摧,二十多年来,她早已习惯。
可是现在……
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类似于……充盈感?
或者说是某种液体流动带来的、极其细微的温热压力,正从那最隐秘的深处隐隐传来,像深海底涌起的暗流,微弱却顽固地冲击着她感官的壁垒。
她闭上眼,仔细体会。
不是疼痛,不是强烈的刺激。
是一种……存在感。
仿佛有什么不属于她身体一部分的、温暖粘稠的物质,正沉积在那里,并缓慢地渗透、扩散。
连带那片区域的皮肤,似乎都对布料粗糙的摩擦,有了那么一丝丝过去从未有过的、似有若无的知觉。
沈浪……他的精液?
一个大胆到令她自己都心跳漏了一拍的猜测,蓦然闯入脑海。
刚才那场荒诞的“意外”,他那剧烈到晕厥的反应,喷射而出的滚烫液体……以及现在,这破天荒的、来自身体内部的微弱信号。
仅仅是巧合?还是……
李婉晴睁开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深潭激流般的幽光。
平静无波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底下翻涌着惊疑、好奇,以及一种被冰冷囚禁多年后,骤然窥见一丝裂隙的、近乎战栗的渴望。
她需要验证。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如果他的……东西,真的能对她的病症产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