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果然是热的。
刚才那股游刃有余的小魔女派头在跑开的一瞬间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心跳还咚咚咚地敲着胸腔。
玄关的灯暗着。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带,细小的微尘在光线里缓缓浮沉。
鞋柜上我妈的拖鞋还在,我爸的皮鞋也还摆在鞋架上——不对,他们昨晚加班到很晚,现在应该在补觉。
我换上自己的拖鞋,轻声轻脚地穿过客厅,推开走廊尽头自己房间的门。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有些清冷。
明明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每一件家具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刻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觉。
好像昨天在萧逸家度过的那段时间——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晚上——让这个家忽然变得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窗外的阳光安静地落在窗棂上。我站在玄关,看着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微尘,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房间很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像琴键一样整齐地排列着。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巷子里的事。
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脸更烫了。
他那副被踩了尾巴的表情,他红着脸想解释的样子,他听那困惑的眼神——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脑子里。
我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打开了一个蓝色的小软件。
我用的是一个小号,关注的博主不多,其中有一个叫“雨棠”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像萧逸那种程度的足控和恋足癖,但我想,我应该不属于那一类。
我对脚本身没有特别的执着,不会看到一个人的脚就移不开眼睛,也不会产生强烈的冲动。
这一点,我和萧逸不一样。
他是不折不扣的恋足癖,从小学到现在从未改变。
但我必须承认——当有人碰我的脚的时候,当有人用指尖轻挠我的脚底的时候,当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感从脚心蔓延到全身的时候,我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感。
不是单纯的怕痒,也不是单纯的怕笑,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期待和某种隐秘快感的东西。
这一点,是我在那三年里偷偷看那些挠痒视频的时候慢慢发现的。
今天打开软件的时候,发现雨棠更新了一个新的视频。
上传时间是今天早上,大概是凌晨左右。
我还没看过。
我带上耳机,把音量调到合适的位置,然后点开了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个布置得挺温馨的房间,背景是米色的墙面,灯光调得很柔和,暖黄色的,像是床头灯的光。
房间中央是一张普通的双人床,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看起来干净而柔软。
一个女生躺在床上。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和之前的视频里一样戴着黑色口罩,这次还加了一个深色的眼罩,眼罩边缘压在鼻梁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的额头和散在枕头上的深色长发。
她穿着一件合身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短裤,光脚上穿着一双卡通图案的短袜——粉色的底,上面印着几只白色的小动物,和我自己的袜子竟然有几分相似。
她的双手被两根结实的白色棉绳从床头两侧延伸出来,分别绑在床头的两根栏杆上,手腕处缠了好几圈绳圈,看起来非常牢固。
双腿分开,从床尾的栏杆空隙里伸出去,脚踝同样被棉绳绑在床尾最下面的那根横栏上,绳子在她纤细的脚踝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漂亮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