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鞋的时候,我弯腰把拖鞋放回鞋柜里,盈盈在旁边站着等我,双手背在身后,单马尾已经重新扎整齐了,脸上也恢复了最开始那种灿烂的笑容。
走出别墅大门,穿过小院子,到了铁栅栏门口。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洒下来,照得门外的水泥路面泛着白光。
盈盈伸手按了门禁开关,铁栅栏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我正要迈步走出去,忽然听到身后的女生开口了。
我回过头看她。
盈盈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按在门禁开关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朝我晃了晃,屏幕上是二维码的界面。
“加个联系方式吧。”
我掏出手机扫了她的码。
添加成功。
我正要低头看账户详情的时候,她忽然把手机放下来,抬头看着我,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其实你今天挠的还挺舒服的。”
我此时正在看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一只有点傻气的柴犬吐着舌头笑——没有注意到她说了什么。我抬起头,问了句“什么?”
她的脸红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最开始那种俏皮的笑,朝他摆了摆手。
她的目光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不敢直视他的闪烁,却又有几分郑重。
“没什么。下次再见。”
我带着那点疑惑,被关在了门外面。
关上的栅栏门和外面的马路隔着一道围栏晒着中午大片的阳光。
我站在门口,望着空旷的马路和不远处越走越远的一辆车,正午的光线白花花地铺在柏油路面上,把远处那辆车的车身晒出微微抖动的热气。
一切都归于平静。
我站在那扇铁栅栏门外,阳光从头到脚地笼罩着我,那股暖意钻进衣服里,软软的。
从昨晚到今天,从市区到郊区,从屏幕前到屏幕里面——那些藏在蓝色小软件里的画面变成了真的,那个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房间我进去过了,那个躺在刑椅上被挠得哇哇叫的女生刚才就在我面前,那双脚就在我手指下面。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很轻,很空,很舒服,就像把一个在心里压了太久的算盘全都打出来算清楚了。
不过肚子先叫了起来。来得又快又响,像是终于从我刚才那长达半个小时的专注中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算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去哪吃饭呢?
我在脑子里快速地翻着美食地图,然后一张褪色的红招牌跳进了脑子里。
小学的时候放学回家路上经常吃的那家面馆。
他家的红油抄手特别好吃。
就那里吧。我拿起手机,又打起了网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