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记忆里快速搜索着,一边回想自己看过的视频,终于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个视频我印象很深——一个穿体操服的女生被绑在一张黑色的刑椅上,那个女生被刷子刷脚底的时候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当时我看了好几遍,因为那个女生的反应实在是太真实了,一点都不像演的。
而眼前这个扎着单马尾、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生——仔细一看,和视频里那张被挠到崩溃却还在笑的脸,一模一样。
“哦,你是那个体操——”
“别,别说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大半,语速也骤然加快了几分,好像想起了什么让自己也感到羞耻的回忆,“那还是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拍的,我们先不说这个了,先进去吧。”
她快步走到别墅大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深色大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柠檬草的味道,清新而温和。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旁边是一面穿衣镜,镜子旁边挂着一幅简约的装饰画。
客厅方向的沙发隐约可见,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随性地搭着一条米色的毯子。
我跟着盈盈走进大门,一边换拖鞋一边环顾四周。
整个一楼的装修风格是那种干净清爽的现代简约风,和我想象中的“隐秘工作室”完全不一样。
没有暧昧的灯光,没有奇怪的装饰,客厅里甚至还摆着一个书架,上面乱七八糟地塞着几本书和一个拼到一半的乐高积木。
“这是青姐自己的房子,她拿出来给工作室用了。”盈盈指了指楼梯方向,开始给我介绍,“我们平常拍摄基本都在地下室和二楼。三楼是青姐自己住的地方,不用上去。”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青姐就是你视频里看到挠我们的那个人。她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喜欢逗人。”
一楼房间还挺多,走廊有点弯弯绕绕。
盈盈走在前面,走得很快很熟,显然对这条路线已经烂熟于心。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单马尾随着走路的节奏一甩一甩,心里那种初来乍到的局促感稍微消退了一点。
推开了一扇门之后,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四面墙都是浅灰色的,地上铺着软胶地板,角落里堆着几个收纳箱和灯光器材,看样子是个多功能拍摄间。
穿过这个大房间,又推开最里面的一扇门,是一个较小的房间,布置风格和外面的灰色调完全一致。
而这个小房间,正是我无比熟悉的那个场景。
同样的米色墙面,同样的暖黄灯光,同样的皮质躺椅——不,应该叫它TK刑椅。
椅背倾斜成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让人躺在上面的时候既不会太难受,也无法用力挣扎。
头部两侧延伸出两块软垫,上面装着结实的魔术贴绑带;脚部位置固定着那个金属足枷,两个半圆形的卡槽在灯光下泛着熟悉的冷光。
旁边那个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道具——软毛刷、气垫梳、鹅毛,还有几瓶标着“水溶性润滑液”的透明瓶子和全新的电动牙刷替换刷头。
架子的下层甚至还放着几卷备用的棉绳和一副全新的口球。
角落里是拍摄用的脚架和补光灯,其中一盏灯还没收起来,灯罩朝上斜斜地立在那里,大概是昨天拍完视频之后就随手放在了旁边。
所有的道具、所有的摆设、所有的细节,都和视频里的画面完全吻合。
那个我在手机屏幕上反复看过无数次的画面,此刻就在我眼前,真实得有些不真实。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楼上叫青姐下来。”盈盈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沙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继续环顾四周,看那些我已经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场景和道具。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吧,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整个人的气质干练而从容。
看起来就像邻家姐姐。
她脸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笑意,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盈盈跟在她身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从角落拿了张折叠椅,在青姐旁边坐了下来。
“欢迎来到我们工作室。”青姐伸出一只手递过来,手指修长干练,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那个——您好,我叫萧逸。”我连忙握住那只手。她的手干燥而温暖,力道不轻不重,和她的笑容一样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