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袜子,脚底的每一下触碰都变得格外敏感。
而雨棠的手法完全换了一套——刚才隔着袜子时她用的是蛮劲,光脚之后她反而放慢了下来。
她用指腹在我左脚底轻轻地、慢悠悠地画着圈,力道轻得几乎像是在抚摸。
可正是这种若即若离的轻触,反而比刚才手指隔着袜子的爬行痒上好几倍——它没有明确的重压,只有那种让人发麻的细密连绵的触感从脚底一路传到头皮。
更让人难熬的是她在用右手的指肚轻抚我的脚心同时,左手指甲突然在我右脚底中部那条最敏感的中轴线上快速刮了一下,然后又回到轻抚状态。
快慢交替,轻重交错,完全让人猜不透下一秒会往哪个方向被挠。
她一会儿用指腹大面积轻抚,一会儿只用食指指甲对一点精准剐蹭。
我的脚趾缝之间的娇嫩皮肤也被她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每次她的指尖穿过趾缝的时候,都像一缕电流从脚底直接窜到后脑勺。
我在这种变幻莫测的痒感中只能报以连绵不绝的笑声——连贯的、没法停歇的大笑,比刚才青姐在的时候还要响亮,还要无所顾忌。
因为这房间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更绝望的是——当门又一次被推开。青姐回来了。
她重新蹲回我左脚边,然后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把刷子。
雨棠从地上的道具里捡起一把,青姐从架子也抽了一把。
两把刷子,一人一把,同时悬停在我两只光裸的脚底上方。
我看着那两把刷子——两把巴掌大的软毛刷,刷毛在灯光下泛着米白色的光泽,密密的每一簇都预示着即将落在脚底上那无处可逃的密集痒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看盈盈被一把刷子就挠成那个样子,现在两把刷子对着我的脚,我都不知道这得痒到什么程度。
刷毛落下来之前,我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趾缝之间浇下——是某种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脚趾缝和脚底的皮肤纹理蜿蜒而下,沿着趾缝与足弓一路流到脚后跟。
那两个人在往我脚底倒油。
那液体不知道是什么,触感冰凉而滑腻,像某种水溶性的润滑液,有着淡淡的薄荷般清凉感。
它顺着脚趾缝往下流的时候,沿途的皮肤都被这股凉意激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同时皮肤也变得格外滑嫩——那种滑不是干燥的光滑,而是带着水分的润泽感,让脚底的每一个触觉感官都放大了数倍。
这是第一次,我光裸的脚底上沾满了滑腻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闪闪透亮的光泽。
还不等我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凉腻感,两把刷子同时落了下来。
刷毛沾上了润滑液——刷子在我脚底摩擦时不再有沙沙的干燥触感,而是滑溜溜的、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贴合。
沾了液体的刷毛比干燥时更服帖地贴合脚底的每一寸轮廓,润滑液在刷毛和皮肤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液膜,让刷毛能毫无滞碍地在脚底最娇嫩的皮肤上来回穿梭。
那些本就被润滑过的神经末梢此刻在刷毛下疯狂地放电。
那一瞬间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笑声——不再是银铃般的脆笑,而是一种完全失控的大音量笑啸,连自己都觉得丢脸,可是完全顾不上。
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笑了,更像是一种被逼到极点的、出于本能的嘶喊。
那种痒感是铺天盖地的,每一根刷毛都是一个独立的痒源,数百根刷毛在两只脚底上同时制造着连绵不绝的痒浪。
脚底在失去袜子保护之后本已敏感到了极点,而润滑液更把这种敏感的指数翻倍——皮肤在液体作用下变得肿润,足弓的弧度在刷毛下每次被压弯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根刷毛的侵入,脚趾虽未被木枷绑住却也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密集攻势,只能无助地分开又蜷紧。
那种痒感太超过了,整个人在椅子上拼命扭动,腰弓起又落下,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手用力抓着空气。
但无论怎么挣扎,那双被木枷牢牢卡住的脚都始终暴露在刷毛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一轮刷子过后是短暂的休息。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尚未从刚才那波痒感里缓过劲来。
青姐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在我脚底突然挠上一下——然后又停下来;等我放松以为结束了,雨棠又趁我不备在我的脚趾缝里用指甲轻刮一下——然后又停;而当我以为又是在偷袭所以全身戒备时,两个人又都不动;等我再舒缓下来,她们突然同时用刷子刷上一整波。
这样轮番戏弄了好几回,我像是被玩弄在两个猎人之间的猎物,完全招架不住。
当脚上的痒感又一次消失,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和眼睛里笑出来的泪水混在一起。
胸口的连衣裙因为剧烈喘息而上下起伏。
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拼命蜷着脚趾准备迎接下一波猛攻——手指在十字架上攥成了拳头,脚底皮肤还因为刚才的润滑而闪着湿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