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勒住马绳,看那抹身影从马车上头翻身下来。
“什么人,既然来了,就出现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男人一袭白衣,腰间别着一根笛子,稳稳地落在夜鸦的马车上,跟他平排坐着。
夜鸦一抬头,看清楚这男人的模样。
呵,生得还算俊俏,可惜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了。
“公子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借马车一用。”白衣男人低声道,从腰间拿出笛子,月夜笼罩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那般容貌。
夜鸦一怔:“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夜鸦。”男人冷声道,丝毫听不出半点惧意,甚至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即知道我是夜鸦,为何还敢这般傲慢,就不怕死吗?”夜鸦低吼一声,抬头看着这个男人。
白衣男子缓缓抬头,将那笛子递了过去。
“捎我一程,你不会杀我的。”
“唔。”夜鸦一愣,看着笛子上的符号,“你跟我那小徒儿,是什么关系?”
居然是云楚越的朋友,简直难得。
他那徒儿性子孤僻,这辈子只守着君倾晏转,可没想到如今还有这么个公子。
生得白嫩地很。
比起君倾晏,倒也不熟。
夜鸦一下子便缓和了口吻。
“她是我师父。”
“嗯?”夜鸦一愣,“如此说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师祖?”
“会吹笛子吗?”
“呵。”
夜鸦一愣,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是傲慢呢,在他面前,还敢这样胡来,夜鸦笑着道:“楚越那丫头的笛声可比不得我,我的笛声,是控尸用的,你确定要听?”
这方圆外,都是沙地,估摸着也看不到什么死人。
清晏皱着眉头,颇有些破坏风雅,不过无所谓。
“愿闻其详。”
“呵,等会可别哭。”夜鸦一笑,从腰间抽出笛子,他的嘴角笑意越发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