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会替他保住那个孩子。
可惜是个女儿。
闹剧到了一半,那位跋扈的夫人,用烙铁在尔尔的脸上烙印下了一个奴字。
“你这贱奴,永世不得翻生,毁了你的嗓子都不安生,这狐媚子脸还挺能勾人,如今,你却是这般丑陋模样,我看将军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
“啊——”
尔尔疼的很,在雪里翻滚,她是真的疼了,对着云楚越伸出了手。
女人压低眉头。
“你觉得……值得吗?”
还不后悔吗?
“因为我爱他,我出身卑微,自小便在梨园,可惜班子倒了之后我便随波逐流,去了楼里当个清倌儿,他们都看不起我,都嫌弃我的出身,可唯独他不一样,他为了我,敢跟天下人抗争。”
不过那也是他看在眼里的时候。
他不要了,自然就抛弃了。
尔尔倒是看得明白。
云楚越算是看明白了,这样的爱情,越是将人囚禁在身边,越是恐怖。
在岁安别院,尔尔又承受了半年的折磨,半年之后,前线传来北风灵快死的消息,他被传与敌国公主有染,被传通敌,将军府本是这世间最后一处庇护。
可一夕之间,就那样倒了。
北风灵倒了,将军府自然靠不住了,一夜之间,那些攀附在北风灵身侧的人,全都不见了,院内那个女人,何其凄惨。
她居然插着腰,要将尔尔赶出去。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座岁安别院,是我的。”
“这是将军的。”那女人笃定的很。
可她哪里知道,这是曾经情浓时,尔尔怒掷千金,为北风灵买下供他玩乐的地方。
如今看来,当初算是有眼界了。
他倒了,戏也该散了。
云楚越终于知道,那口棺材里的人为何会一袭铠甲,尔尔骑着战马,上了沙场,就为了救出这个早已经厌倦了她的男人。
她疯了一样,在尸横遍野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扒开。
去看那人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爱至此。
恨也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