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维克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上了破音:
“我把她给你们!”
托雷拔刀的动作停顿了。
赛琳娜冰蓝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再次落回零号身上。铁砧环抱的手臂放了下来,粗重的眉毛紧紧地蹙起。
“她……零号!”维克托急促地喘息着,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刀锋就会落下,“她也是共鸣者!你们也看到她的能力了吧!?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把她打磨成这样!她值钱!她绝对比艾登更有价值!”
赛琳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我……我把她的所有权转让给你们!”维克托继续加码,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口,“血刃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拿走!我只要活命!只要让我活着离开这里!而她——她会完全服从你们!就像服从我一样!”
托雷的匕首彻底出鞘了。
他反握住匕首,大步向前,身体前倾,气势狠辣地压向维克托,那柄狭长而略带弧度的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刀尖指向维克托的咽喉,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尽管动弹不得,维克托仍是应激般痉挛一下,恨不得把身体挤进身后的靠背里。
“一个杀了艾登的凶手,”托雷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寒意,“你让我们接收她?你觉得,我们会信任她?”
“她不会背叛!”维克托急急地喊道,因为束带的压迫而剧烈咳嗽起来,“她……她被我‘调整’过!她的底层指令里刻着绝对的服从!只要你们成为她的所有者,她就会像忠于我一样忠于你们!她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赛琳娜的指尖在操控面板上轻轻滑动。
动力甲内部的束带稍微松开了些许,让维克托得以喘上一口气。
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赛琳娜,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宣判。
“证明。”赛琳娜只说了一个词。
维克托愣了一下。
“证明她的服从。”赛琳娜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要求对方展示一件商品的性能,“证明她值得成为‘补偿’的一部分。”
维克托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投向零号。
那个纤白的少女低垂着头,黑发遮面,蜷缩在地,脖颈上的抑制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镣铐锁住的素臂无力地反剪在背后,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偶。
一种混合着残存掌控欲与急切求生欲的疯狂,在他眼底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零号的方向嘶声喊出了那个她绝不会违抗的指令——
“零号!服从他们!从现在开始,服从你眼前这三个人的一切命令!就像服从我一样!用你的身体……用你的一切去证明你的忠诚!”
厂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惊疑的、审视的、冰冷的、残忍的——都集中在了那个被重重束缚的少女身上。
没有名字的女孩接收到了命令。
她抬起了头。
被镣铐锁住的手臂无法自由活动,手腕处的合金圆环限制了大部分动作幅度,但她依旧挣扎着、蠕动着,用膝盖和肩膀支撑起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笨拙的姿势,朝着铁砧所在的方向开始爬行。
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着她的膝盖,很快就在那身单薄的黑色紧身衣上磨出深色的痕迹,在瓷白的肌肤上刮擦出细密的红痕。
她的动作因为镣铐的束缚而显得僵硬而吃力,每一次挪动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纤细的腰肢在爬行中微微扭动,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紧身衣包裹下的圆润臀瓣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她爬得很慢。
慢得让时间都仿佛被拉长,慢得让每一次膝盖与地面接触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慢得让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空洞的茫然、那微微张开的唇瓣间压抑的喘息、那因为吃力而渗出汗珠的鼻尖,都成为了某种残酷的哑剧。
铁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那个朝着自己爬来的少女,看着她一点点挪进自己双腿之间的阴影里,看着她终于停下,仰起脸。
散乱的黑发从她脸颊两侧滑开,露出一张沾着灰尘与血渍、却依旧精致得近乎虚幻的脸。
她的眼眸犹如清澈的黄金,此刻却空洞得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温顺,如同被彻底驯化的幼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铁砧战术裤粗糙的面料,带着一点细微的、潮湿的甜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