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腰部弓起开始抽搐,胯下滴下大量淡黄色的尿液。
在没有了坚冰护甲的伪装保护后,霎时间一阵尿骚味腾起。气味被风吹起,吹向了围观的人群处。
有人嗅了嗅鼻子。
一个年轻女人捂住了口鼻,皱起了眉头。
“什么味儿?”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干呕了一下,转过头去。一个老太太用袖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光膀子的壮汉咧嘴笑了,低声说了一句“妈的,真他妈骚”。有人小声质疑:“她这是……尿了?”有人压低声音:“凛霜女神在蜥蜴人面前失禁了……”还有人在录像,镜头一直没停过。
一个满脸是血的建筑工人扶着翻倒的货车,看着山坡上的沈霜雪,眼睛红了。
“她是为我们拼命的。”他的声音沙哑,“谁要是敢把刚才的录像发出去,老子打断他的腿。”一个年轻的女人拉着他的胳膊,哭着说:“你别说了……她已经够惨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录像键开着,但她不知道该不该关。她旁边的好友小声说:“删了吧……别害她。”她们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动。
蜥蜴人疑惑地看着脚下抽搐的肉体。
它抬起被尿液打湿的脚面,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它抬起巨足狠狠踩下,回身抬起尾巴,裹挟着风声,猛地将趴伏在地上的沈霜雪抽飞出去。
沈霜雪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飞出。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披风碎片飘散,高马尾散乱,银白色的冰甲碎片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
泪水从眼角滑落,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细的亮丝。
嘴角溢出的唾液在下巴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丝。
她一头栽进高速公路另一侧的灌木丛中。树枝折断的声音“咔嚓咔嚓”,灌木丛中扬起一片灰尘,然后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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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人嫌弃地用脚摩擦着沙土,想把那股恶心的气味蹭掉。
人群的吵闹声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它猛然回头,发现居然有数十个人类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曾经作为蜥蜴被关押在动物园里的记忆突然涌现——笼子、铁栅栏、游客的手指、闪光灯、小孩子的尖叫。
它蜡黄的眼球中瞬间布满红色的光芒,它要把他们全杀了!
大腿肌肉再次剧烈膨胀,鳞片被撑得绷紧。
这时,数根冰锥从灌木丛中射出,精准地打在蜥蜴人的脸上。
从它的右眼眶附近凿入,凿碎了颧骨,凿裂了上颚。
墨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鳞片碎片飞溅。
它吃痛地怒吼一声,回眼看去。
沈霜雪从灌木丛中爬出。
她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腹部,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蜥蜴人的方向。
指尖凝结着淡蓝色的寒芒。
血迹和冰晶混在手上。
披风挂在灌木丛的枝桠上,被撕裂了一大片。
战衣被刮破了几处,露出白皙的肌肤。
高马尾散乱,发丝垂在额前。
脸上全是灰,嘴角还有血丝。
冰甲碎了大半,只剩几片挂在身上。
蜥蜴人怒吼一声。它想不通这个已经坏掉的人类玩具为什么还没死。它匍下身子,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世界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