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挑了挑眉毛,显然对我的投降速度感到意外。
“但是,”我补充道,“我们能不能回到正题?”
“正题就是,我决定穿成这样去见哈德良。”她优雅地理了理裙摆,那个动作让她的美腿从裙摆开衩处完全露了出来,从脚踝到大腿根部形成一条流畅的直线,“你没有意见就好。至于那些‘吃醋’、‘嫌我老’、‘随便嫁人’之类的话题——我们可以在哈德良认输之后再来讨论。”
“所以你对哈德良有什么具体计划?”我抓住这个话题转换的机会,迅速回到权力较量的正轨上。
母亲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间的变化是如此彻底,以至于我几乎能看到两种状态的边界线——前一秒她还在扮演一个受伤的美貌妇人,后一秒她已经变成了那个在战场上从不失手的战略家。
她那琥珀色的双眼中所有的个人情绪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得近乎冰冷的理智光芒。
“先谈谈看。”她走向舰桥中央的全息星图台,高跟鞋的节奏从之前的妩媚变得果断而坚定。
她在星图前站定,那条曳地裙摆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整个人的气场陡然拔高,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肉体的诱惑力,而是一种让周围的军官们都不自觉挺直了脊梁的威压。
“我说服你登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先用政治手段拉拢。拉拢不成呢?”
“哈德良控制了七个星系和两百万军队。”母亲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将哈德良的控制区域全部高亮标记出来,那些暗红色的光斑在旋转的银河模型中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他听话,他可以成为帝国最重要的军事支柱。你刚才说得没错,他老了,但他手下那两百万军队不老旧。第三军团的战斗力在整个人类世界中至少排进前三。如果能让他们归附新帝国,剩下那些观望的中立势力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但如果他不听话——”
“那就杀了他。”母亲说这四个字的语气,和她说“这件礼服很贵”时没有任何区别。
平淡。
直接。
没有任何犹豫。
“不过不是现在。伊甸星是中立地带,商业联合会的地盘。在那里动手会让我们得罪联合会,而我们需要联合会的财力来支撑接下来的统一战争。所以,先谈。如果他愿意交出军权,保留他的荣衔,给他一个有名无实的位子在帝国军事委员会里养老。如果他不愿意——”
她抬起手,在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划过,动作优雅得仿佛是在展示一条不存在的项链。
“我们的情报部门已经在第三军团内部发展了相当数量的同情者。”我补充道,“如果他真的不肯合作,我们可以在他返回领地的途中动手。混沌军阀最近在那一带活动频繁,‘不幸遭遇敌军伏击’这种死法合情合理。”
“很好。”母亲点点头,“让他来做安排。让他来决定会面的具体时间和流程。让他觉得自己掌控着局面。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我,她胸前那片几乎半裸的丰硕乳房在转身时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此刻那双琥珀色眼睛中的冷光让任何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任何不合时宜的事。
“我会让他明白,他从未掌控过任何东西。”
我看着母亲,看着她站在星图前,像一个正在规划疆域的征服者,一个即将改写人类历史的君主。
她身上那件几乎可以用“淫秽”来形容的礼服在这个场景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差——她穿得像是要去参加某个荒淫无度的宫廷宴会,但她的神情、她的目光、她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却完完全全是一个即将发动政变的国家元首。
高贵中带着一丝放荡。风骚中包含着圣洁。
这就是莱奥诺拉。这就是我即将推向皇位的女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
“谁来做行刑者?”
母亲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从星图前走开,走向舰桥侧面的酒柜,那两条雪白的美腿每迈出一步都在裙摆的开衩处交替闪现。
她拿起一只水晶酒瓶,为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是天权星系的特产,一种用当地特有的果实蒸馏而成的烈酒,据说能同时点燃喉咙和灵魂。
“我来。”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痕迹,“如果哈德良不肯屈服,我会亲手杀了他。”
“你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
“我知道。所以这次会是一个好机会。让所有人重新想起来——”她将酒杯举到唇边,深红色的嘴唇贴在水晶杯沿上,轻轻抿了一口,“我是莱奥诺拉。”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她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