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纪兰幽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儿子房门,眼睛像雷达扫描屋内搜索儿子,床上被子聚成一团显出人影,拉开发现是枕头玩偶;床下地板上没有打地铺;衣柜堆满自己衣物没有儿子人影;她那还顾得上换衣服,出门大喊,“爸,妈,小纯呢,他不在房间呀。是不是在书房?还是说在你们房间。”
纪父拿着菜勺,纪母端着碗筷,恨铁不成钢嫌弃,“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在你房间睡着呢。”
准备去书房搜索的纪兰幽掉头去自己房间,门半掩着没关,直接推门而进,看到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儿子才松口气,随即是从心底升起的怒意与不满,身体却是不自主地放轻脚步靠近,弯腰凑近仔细打量着儿子捉摸不透的睡容。
“小脸蛋除了眼睛像我以外,都像他爸,普普通通的。”圆嘟嘟的脸蛋泛着不安的潮红,睡觉时眉头也拧在一起显老,眉毛浓密却凌乱分布像两丛杂草在抖动,双眼紧闭,肉肉的脸颊带着婴儿肥,鼻梁高挺鼻翼颤动,宽厚的嘴唇半张着,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圆钝下巴上,还残留着面包屑。
微胖的小手无意识用力握拳。
纪兰幽俯身躺在床上,想偷听儿子的梦话,无果。
能听清的都是些“嗯,不要,离,别,走开”,然后就是一大串唧哩哇噜的话语。
听不懂,她的秀眉也缓缓拧在一起,眉峰聚拢,如秋水流过空山,春风飘卷的柳叶般楚楚动人。
那只好看的手轻轻探向儿子额头,试图抚平他睡梦中的不安。
她的手掌白皙细腻,有着温暖白玉的质感,掌心透着淡淡的粉色,柔软而温暖。
修长的手指犹如嫩葱,指尖圆润,修建整齐的指甲泛珠着健康的光泽。
纤细手腕不盈一握,腕间那串精致的银手链随着动作而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因沾湿而挽起衬衫的手臂线条柔美流畅,肌肤光滑,如羊脂玉般温润。
母亲的手缓缓落在额头,轻轻摩挲,动作柔和舒缓,似乎能将所有的不安都驱散,仅留给儿子一个好梦。
睡梦中李纯拧在一起的眉头渐渐松开,紧绷的面容也缓和起来。
呓语中纪兰幽隐约听见“妈,我,好”的细碎语句嘴角上挑。
想到现实又冷静下来,勾人的狐狸眼本就眼尾微挑,此时因精致秀眉拧紧,眼中化不开的不满幽怨更加浓郁,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眼前失焦,看着儿子迷蒙而慌乱,娇嫩素手在李纯脸上滑动。
饱满额头,光滑眉心,浓密眉毛,双眼皮,高挺鼻梁,最终白嫩纤长的食指点在儿子鼻尖。
噩梦中惊醒的李纯发现有东西在脸上挪动,力道轻微,冰冰凉凉的却柔软光滑,迷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梦中亲妈出现在眼前,吓得他赶紧闭眼打算再做一个梦。
纪兰幽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白嫩手指无法自主地再次滑动,沿着鼻峰向下,儿子嘴唇不是像自己一样的单薄粉润,而是宽厚干燥,唇瓣疏于护理而产生的粗糙软皮摩挲着柔软指尖。
李纯再睁开眼,梦中恶妈依然在眼前,唇瓣上的柔软触感真实无比。
这是真的,不是梦。她怎么会不在爸爸身边?吵架了还是摊牌了?
到这来做什么,又想来教育自己显示家庭存在感,成就感。
心里思绪万千,脸上也变得阴郁,开口冷声说道:“你在干嘛,放开我。”
此时窗外黄昏大雨,静谧的卧室里白色灯光柔和,高挑清瘦的美妇人躺在儿子身边,她脸蛋精致,柳叶眉微微弯着,妩媚的狐狸眼中雨雾朦胧,紧紧锁住儿子脸庞,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
她身着白衬衫,衬衫束进灰色西装长套裙,完美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
套裙质地精良,线条流畅,裙摆自然垂落,贴合着她修长的腿部曲线。
妇人纤长白嫩的食指伸入男孩说话时微张的两张厚唇瓣中间,似乎被唇瓣上的粗糙软皮含住固定不能自拔。
纪兰幽因为儿子可爱睡容而产生的保护欲和母爱柔软瞬间一扫而空,原以为儿子好不容易在放假时见到自己应该高兴不已,至少应该心里开心而因为青春期害羞而压抑在脸上眼中,怎么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一幅嫌弃厌恶的表情吧!
明明妈妈见着你都悄悄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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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从心头起,另外一只手拧起李纯耳朵,“我倒要问你,你今天在干嘛!跟我保证的好好学习呢。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啊?”
坏了,忘了。李纯才想起学习这件事,毕竟绝大多数学生放假是不会主动学习的。
气势一下子弱下去,但还是表情冷冷地道:“疼,放开我。我白天只是在养精蓄锐。”
“然后呢?”纪兰幽更重揪着儿子耳朵,饱满的胸脯起伏,冷眼打算看他怎么编,比如作业忘在学校了,没有作业,作业早做完了或者晚上学习等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