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神无衣表达‘深情’的时候,表情约等于便秘。而你,太油了,油得都能开油田了,那眼神里的工业糖精味儿,隔着八百里都齁得慌。演技浮夸,再给个差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凌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见到我,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嘘寒问暖,而是下意识地检查方圆十里有没有东西被我弄坏,然后盘算着要赔多少钱。你模仿了他的壳子,却模仿不了我们之间用无数次闯祸和无数次赔钱堆积起来的‘革命友谊’。你顶多算个拼夕夕版的盗版货,还不是包邮的那种。”
“你……”
镜妖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得他妖心破碎。他引以为傲的完美拟态,在对方面前,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为什么……”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很简单,因为你没有心。”凌念一语道破天机,“你没有真正爱过,也没有真正恨过。你模仿得了表情,却模仿不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和下意识的反应。你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线在你背后的人手里握着,对吗?”
“背后的人?”镜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没错!是有人派我来的!他想要你的天生剑心!你的至尊道骨!他告诉我你只是个好骗的金丹期小丫头!他骗了我!所有人都骗了我!”
凌念的眉梢微微一挑:“哦?还有人惦记我的零件?胆子不小。说吧,他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住在哪个村?或许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我不会告诉你的!”镜妖疯狂地大笑起来,“就算我任务失败,你也别想好过!你以为你赢了吗?这里是诛仙崖!这禁咒会把你撕成碎片,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我要看着你死!”
“是吗?”凌念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怜悯地看着他,“真可怜,给你发布任务的人,好像没告诉你全部的情报啊。”
她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比如说,我这个阵法,就不是用来杀有魂之物的。毕竟,你只是个能量聚合体,哪来的魂魄?”
“这个阵法,我叫它‘暴力拆迁’,又名‘镜妖溶解器’,或者你也可以叫它‘终极版微波炉’。专门克制你这种没有实体的能量妖物。现在,感受一下科技与玄学的力量吧。撒哟娜拉,冒牌货。”
话音落下,整个阵法光芒大作!
无数冰雷符文疯狂运转,恐怖的能量瞬间向中心收束。镜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能感觉到,构成他身体的每一分能量,都在被强行撕扯、分解、湮灭!
“不——!”
在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尖啸中,镜妖的身体寸寸瓦解,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开,化作漫天璀璨的光点和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混乱能量。
然而,这股能量并没有就此消散。
镜妖被强制湮灭所产生的能量风暴,远远超出了凌念的预估。整个大阵在完成使命的瞬间,也因不堪重负而崩溃,形成了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草率了!”
这是凌念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她本就站在崖边,为了维持这个专门定制的复杂阵法,也消耗了大量心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如同海啸般的能量冲击,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娇小的身躯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被那股巨力狠狠地掀飞了起来。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控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了诛仙崖的边缘,朝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深渊直直坠落下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了崖边禁咒那股冰冷的、要将一切都抹除的力量。但紧接着,她体内的至尊道骨和天生剑心似乎被这股力量所触动,自主地散发出一层微弱的光芒,护住了她的心脉。
禁咒的力量与她自身的力量相互纠缠、碰撞,最终,她只是彻底陷入了昏迷,身体如同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诛仙崖上,罡风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