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悬在凌念的洞府外。
正是去而复返的玄阳真君。
他脸上再没有半点温和的假象。
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一双眼睛里烧着被骗的火和杀机。
他像座要喷发的火山,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的神识像水银,瞬间扫过整个剑冢宗,最后死死的锁定了洞府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当他看见地上那三个七窍流血,气息紊乱,随时都要爆体而亡的金丹修士时,先是一愣,跟着就气笑了。
“好。。。好一个剑冢宗。”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他的声音像万年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
“尽然敢戏耍本座。你们是活腻了?!”
他死死的盯着凌念,那眼神要把她千刀万剐。
“说。归墟的异象,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佛子呢?把他交出来。”
他想明白了,什么域外天魔,什么魔神鳞片,全是屁话。
这个小丫头,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真正的异象,就是佛子破戒引来的天罚。而这个宗门,为了包庇那个佛子,竟然敢骗他这个天巡使。
这是死罪。
可是。
面对他那能让元婴真君都吓破胆的怒火和质问。
凌念只是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脸上,没恐惧,没慌乱,甚至没一点愧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玄阳真君都陌生的,居高临下的淡漠,和一丝不耐烦。
“你回来了?”
凌念歪了歪头,语气像在问一个出门买菜回来的邻居。
“不是让你去归墟寻宝,给你三天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还是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迷路了?”
玄阳真君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想过对方的无数种反应。
跪地求饶。
惊慌失措。
抵死不认。
但他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态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下界宗门的小修士,面对上界天巡使该有的反应。
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