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艰难地爬了上去,小屁股坐好。
小手一挥。
黑气弥漫,心莲的鬼魂瞬间出现于宋家大堂内。
吓得宋御史腿一软,双目圆瞪。
两只手,死死抓紧管家,手指微动。
管家会意,立刻跑出门去。
心莲流血的双眸,锁定在了宋一然身上。
宋一然不过三十的年纪,长相儒雅,玉树临风,可当他看见心莲的一瞬,还是吓得脸色苍白,不断倒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心莲没有扑上去撕碎他,反而声泪俱下地向晴宝控诉他的恶行。
“求判官大人做主!”
“判,判官?”宋一然愣住了,扭头看向司寒。
司寒脸色也不好看,“我也不知晴宝她……”
“判官大人,宋一然两年前养的外室冰蝶,是个会法术的仙人,我被她害得家破人亡,全家无一人生还……而宋一然明知此事,还包庇纵容冰蝶作恶……”
“在我娘家三十几口人全都死后,我的表哥表嫂前来宋家讨要公道,被宋一然赶出去不说,冰蝶还用仙法给他们下了诅咒……”
“回去之后,表哥表嫂第二日便暴毙身亡了,我的外甥女才一岁,眼睛被挖走,死得凄惨啊!”
心莲悲痛欲绝,血泪滴在宋家崭新的地板上。
多新的宋府啊,每一块砖瓦,每一处布景,处处透着奢华,顶级贵重。
心莲嫁给宋一然十年,那时宋御史还并非御史,家中拮据,旧宅子全是她一点一点打扫的,公婆也是她每日每夜伺候。
她的一生奉献给了宋家,就连魂魄也被锁在自己一生经营的旧宅中。
如今,他们却嫌她,害死她,然后举家升迁,享福,过得纸醉金迷。
苦日子都是她陪着,好日子全是外室在享福。
心莲的恨和怨,直冲天际。
晴宝双脚晃动,严肃地问宋御史,“你都听到了?还不快把冰蝶交出来,了却心莲的怨念。”
宋御史没有回答,低着头,一脸纠结。
宋一然鼓起勇气,上前辩驳,“冰蝶是仙女,爱一人也爱苍生,若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她,她怎会教训你?”
“你死后,你家里人对她纠缠不休,还去堵她门口,害她颜面尽失……她怎能不迁怒你家……”
“还有你表哥表嫂,说起来就好笑,你们全都死了,他们还一直不肯走,分明是想讹走你的嫁妆!”
心莲面目扭曲,“她还用仙法,将我魂魄锁在旧宅,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她只是怕你去地府告状而已,你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她是仙女,你要是状告她,她会背上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