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桁儿,朕知道你今日回来,便叫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江瑶清羹,那扇贝肉啊,都是你母后亲手一个个挑出来的……”
“今晚必须留下吃晚膳,否则岂不是辜负了你母后的心意。”
从镇国寺回来的时间也不长,半年都不到。
皇家事情多又繁琐,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夏景桁点头,眼中不自觉湿润。
他敛下眼睑,尽量不让父皇发现,声音温和地问,
“父皇,若有一日,您必须在儿臣和天下苍生之间选一个,您会怎么选?”
皇上沉默良久。
片刻,他转过身,沉吟道:
“朕是君王,会选苍生。”
夏景桁轻轻松了一口气。
又听皇上说,“我是父亲,会选儿子。”
立场不一样,身份不一样,所以选择也不一样。
夏景桁懂了,明白了。
皇上转过身,笑容里满是欣慰,“这十几年来,你皇祖母真的把你教得很好,桁儿,有你这样的孩儿,朕很高兴。”
不知不自觉间。
皇上也微微红了眼眶。
他拿了一张玉色的毛毯,轻轻盖在夏景桁膝盖上。
“这是你母后连夜给你缝制的,盖着吧。”
一针一线,皆是母后的无声的牵挂。
五六岁时,他提了一嘴自己喜欢玉色,母后便记了十几年。
“儿臣这就回去沐浴更衣,一会过来和父皇母后用晚膳。”夏景桁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
侍卫推着他离开后。
皇上眼泪啪嗒就落在地上。
李公公颇为不忍,劝解道,“皇上,您得知此事,又对殿下不舍,为何不劝住太子殿下,万一他真的消失……”
“他是太子,为天下苍生做牺牲,值得,朕落泪,只因他是我的儿子……”
他知道了一切。
但他并不怪儿子,眼中尽是不舍和骄傲。
李公公默默低头。
希望太子殿下,并未看出什么异常吧。
*
夏景桁回到东宫。
眼眶微红。
“去查一查,最近郡主府里,有谁给父皇递过信。”
侍卫愣住,“莫不是?”
能在那么快时间,让皇上知道此事的,恐怕也就只有会仙术的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