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你还在。”年之愉说道。
李姨点点头,神色激动,双目中有泪光闪动:“是,这么多年还是这里干得习惯,人老了老了,又回来了。”
“小姨,你刚坐飞机回来,先回房间去休息吧。”陆见年替她提着行李,“明天有的是时间逛。”
“好,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年之愉往自己以前住的房间走,虽然东西都搬走了,装修也变了样,但窗外的景还是那个看习惯的景。
周楹站在一旁听他们聊,聊完了又一齐往楼上走,她也跟着走了上去。
这位姨不喜欢她,她就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其实能感觉到年之愉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像是在暗自做着对比,至于和谁做对比,答案不言而喻——年之欢。
她不太理解这种拿洋房前后两任女主人做比较的心思有什么意义,包括李姨,之前在别墅她觉得对方人不错,但来了这里,两人相处各种不自在。
从关系上算,她真嫁给了陆见年,她和年之欢就是婆媳关系,如果年之欢还活着,同样不喜欢周楹,那她也是住在别墅里和陆道安一起。
洋房是留给陆见年结婚用的,怎么着周楹和年之欢也不至于为了洋房产生额外什么间隙,更轮不到这些人来拿她们俩做比较。
周楹被这种排挤搞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是太放在心上。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们的想法甚至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年之愉过来小住,周楹好吃好喝伺候着,其他的她该怎样还是怎样。
早晨打完太极回来,跟着钢琴老师上课,到了中午吃完饭睡半个小时,起床后开始写作业,她写曲子不顺利扔完了一摞纸,又翻开琴盖练习弹琴。
“这里我堂姐在的时候,除了她谁也不能进来,现在我听说都快成半个会客厅了。”年之愉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楹节奏被打乱,弹错了好几个音,她起身面向年之愉:“小姨,你来啦。以前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确实不介意别人进琴房。”
年之愉笑了下,走进来四处观看,她站在窗口望向外面的那棵梧桐树,有几片叶子已经微微泛黄:“从这里往外看,景色确实很美。”
“我其实真的不喜欢你。”年之愉转身看向周楹,“不是因为你的年龄,而是你各方面和我堂姐差太远了,配不上年年。”
理由很离谱,甚至构不成逻辑。
周楹颔首:“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年之愉笑道:“讨好我没用,我不会因为你做几件……”
“只是让大家这几天都过得舒服些罢了。”周楹说道,“我不想让哥哥为难,既然小姨你不喜欢我,那我可以避开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除了让我搬出去住,因为哥哥让你来,就是认识我的,没了我,你也没必要来了。”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还是你觉得这样说就显得你很爱年年?”年之愉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想到周楹昨天还表现得乖乖的,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现在说出的话就像是根本没想过要讨好她。
陆见年喜欢的就是这种女孩子?
“为什么要赶你走,这是陆见年的房子,在这里我们都是客人。我没想向你展现什么东西,只要你没对我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我对你不抱有任何偏见和想法。”说白了,年之愉对于周楹而言就是个和陆见年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谁会对一个陌生人有偏见和想法。
年之愉看着周楹,觉得这个女孩说出的话冷漠没有一点人情味,她是彻底不喜欢她了:“你觉得我对你有偏见?你这个女孩子……你跟我堂姐差太多了,没有半点教养。”
“我不是来当你姐姐的,你想我也没兴趣。”周楹转身就走,把琴房留给了年之愉,她看到端着水果盘走上来的李姨,走近了和她说道,“小姨不太喜欢我,你注意些,尽量就别让我和她碰到一起了。”
李姨愣了一下,应声说好,她目送周楹下楼直接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琴房里,年之愉还站在窗户前,她手臂抱胸被气得不轻,但良好的教养又让她抑制住了怒气。
她看到李姨,伸手插了一块桃肉,一尝觉得味道不错又甜又脆,她又插了一块西瓜,咽下去开口道:“这个女孩子性格太差了,年年怎么会喜欢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