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府上下灯火如昼,千百盏朱红灯笼沿着回廊次第亮起,将整座府邸映照得恍若白昼。、
那矗立于府邸正南的祭祀高台,此刻在夜色中更显巍峨诡异,九丈铁木基座之上,猩红绸缎如血瀑般倾泻而下。
四角悬挂的鎏金铜铃无风自动,发出一连串细碎又急促的叮铃声,仿佛某种来自幽冥的催命符咒,一声声敲在人心头。
高台之巅,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玉床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温润的乳白光晕,床头床尾刻满了繁复古奥的阴阳双修阵纹,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缝隙间,隐约还有未干涸的妖兽血渍,透出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淫靡与肃杀。
温琼负手立于窗前,一身紧身紫衣将那丰腴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
胸前两团饱满雪峰将衣襟撑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随着她悠长的吐纳微微起伏,紫发如瀑垂落至挺翘圆润的玉臀处,被夜风轻轻撩动。
她双眸微阖,丹府境的磅礴神识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整个沈府。
她“看”到沈清澜的厢房之内,沈清澜正被三道阵法光幕死死困在闺房之中,那少女跌坐在地,水绿襦裙散乱,正用纤纤十指徒劳地抠抓着阵法边缘,妩媚天成的俏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
她“看”到回廊之下,数十名护院刀出半鞘,神色紧张地来回巡逻,
她更“看”到正厅方向,沈大人与沈夫人正对着一桌尚未动筷的珍馐发呆,二人双手交握,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终于……要来了么。”
温琼唇角勾起一抹冷艳至极的弧度,凤眸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森然冷淡。
她缓缓转身,紫衣下摆扫过纤细腰肢与挺翘臀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处子清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又难掩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下略显急促的叩门声。
“温仙师……仙师歇息了吗?”
是沈夫人的声音,那声音隔着门板都透出一股子强装出来的热络,尾音却微微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温琼眼中寒芒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一汪慵懒的深潭。
她伸手拢了拢胸前因动作而微敞的衣襟,步履轻移,足尖点在青砖上无声无息,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沈夫人正端着一盏琉璃风灯,灯火将她那张精心妆点过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她见到温琼开门,她先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目光在温琼那张冷艳绝世的瓜子脸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艳羡、愧疚与狠绝。
“原来是沈夫人。”温琼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于胸下,这动作顿时将那两团雪峰托得更高更挺,沟壑深似能吞没人的魂魄。
她嗓音慵懒,带着一丝清冷磁性,“夜深了,夫人不在正厅歇息,来我这偏院作甚?”
“啊……”沈夫人被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眸盯得心头一慌,手中风灯都晃了三晃,灯影在廊壁上拉出诡异的扭曲形状。
她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妾身……妾身是想着,今夜大典在即,仙师远道而来,这几日又在府中操劳,特意吩咐厨房备下了一桌晚膳,都是些云璃国本地的灵兽珍馐与养颜灵蔬。想请仙师移步偏厅,与我家老爷一同用膳,也算……也算为我沈府祈福,为今夜添些喜气。”
“哦?用膳?”温琼眉梢微挑,一缕紫发从她雪白玉颈处滑落,刚好坠入那道幽深乳沟之中。
温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夫人有心了。只是今夜府中如此热闹,那高台上的玉床都摆好了,夫人还有心思用膳?”
沈夫人被她这话吓得脸色一白,手中风灯差点脱手坠落。
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扶住灯柄,指尖都在发抖:“仙师说笑了……那、那不过是国祭所需,王上亲临,我沈府总要尽地主之谊。仙师这几日练剑辛苦,多少吃些,哪怕抿两口灵茶也是好的。我家老爷已在偏厅候着了,就等仙师大驾呢。”
她言辞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那双桃花眼里水光盈盈,仿佛温琼若是不去,她当场就要跪下。
温琼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松动。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更添几分慵懒媚态:“罢了罢了,夫人如此盛情,本仙师若再推辞,倒是显得不近人情了。前面带路吧。”
“哎!哎!仙师请!”沈夫人如蒙大赦,连忙侧身引路,只是转身时,温琼敏锐地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如释重负,以及眼底深藏的阴狠决绝。
偏厅之内,烛火通明。
一张紫檀圆桌之上,摆满了水陆毕陈的佳肴。
沈大人端坐主位,一身蓝色锦袍,平日里儒雅从容的面容此刻却紧紧绷着。
他见到温琼随沈夫人步入厅中,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玉箸,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温、温仙师!”沈大人声音发干,目光在温琼身上一触即退,不敢直视那紫衣下包裹的丰腴仙躯,“快请上座!今夜……今夜膳食粗陋,还望仙师莫要嫌弃。”
温琼莲步轻移,行至客位坐下。
她并不着急动筷,而是施施然抬起一双玉手,搭在扶手之上。
她凤眸微眯,目光扫过桌上每一道菜,最终落在那壶“百花酿”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