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明珠亦蒙尘,半生疯癫半生苦。
孽缘何须问来处?
你看这沉玉谷中茶,又有哪一盏,不是苦涩入喉,方得片刻回甘声!”
她的声音,像一把柔软的刀子,没有见血,却将我那颗早已结痂的心,剖得淋漓尽致。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妇人在偷偷抹泪,有男人在扼腕叹息。
他们都在为戏里的角色而悲伤,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戏里最卑鄙、最可怜的侍卫,就站在他们中间。
钟离没有干预这出戏。
是啊,他怎么会干预呢?
他只是一个看客,一个将我们三人的悲欢离合,当作一出佐茶的戏剧,冷眼旁观的看客。
现在,戏演完了。
我们的命运,也有了最终的注解。
我那个装着宝石和摩拉的皮箱,那重量仿佛成了我余生唯一的真实。
我转身挤出人群,向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身后云堇的歌声还在随风飘来,缠绕着,像是为我这个即将远行的罪孽深重的亡魂,送上的最后一曲挽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