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椅子上。
队长就队长吧,反正就是挂个名,到时候让队友们自己商量着来。
他继续喝他的茶。
温明玉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师弟,听说你要去天璇遗迹了?”
沈琢言“嗯”了一声。
温明玉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是天枢峰的大师兄,金丹后期,比沈琢言大几岁,稳重可靠,是整个天枢峰最靠谱的人,也是最常替沈琢言收拾烂摊子的人。
“你长成这样,去了秘境少惹桃花。”
沈琢言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在睡觉,怎么惹桃花?”
“你睡觉的样子更惹桃花。”
这话不是瞎说的。
沈琢言这张脸,在天枢峰乃至整个苍梧宗都是出了名的。
他个子高,清瘦修长,五官不是那种凌厉的帅,是温润的、让人看了舒服的好看。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微弯,像春日午后慵懒的阳光,不刺眼,但让人想多看几眼。
问题是,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温明玉还记得去年宗门大比,沈琢言在擂台边上躺着等开场,闭着眼睛晒太阳。
结果对面峰的几个女弟子围过来,假装看比试,眼睛全往他身上瞟。
他睡醒了,迷迷糊糊冲人家笑了笑,那几个女弟子脸红了半天。
他自己浑然不觉,起来打了个哈欠,上台画了个阵把对手困住,然后下来继续睡。
“师弟。”温明玉语重心长,“你这次去秘境,天璇剑宗、太虚宫、万法门的人都去。你别给我惹一堆桃花回来。”
“我又不招惹她们。”
“你不招惹,人家自己开。”
沈琢言懒得理他,把茶杯放下,开始收拾东西。
包袱不大,塞了一套换洗衣服、画阵用的朱砂笔和符纸、几块备用阵盘,最后犹豫了一下,把茶具也塞了进去。
同一时间,玉衡峰。
顾长宁的炼器室在玉衡峰半山腰,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安静。
她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面前悬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矿石,周身灵力缓缓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包裹着矿石。
炼器在玉衡峰是一门精细的手艺,跟其他峰想的不太一样。
外人以为器修就是抡锤子打铁,其实真正的炼器根本不用锤子。
锤子打出来的东西有匠气,灵力塑出来的才是活的。
一个合格的器修,脑子里对要炼的器物得有完整的构想,从形状到纹路,从重心到灵力的流转路径,每一个细节都要在落手之前想清楚。
然后以灵力为刀,把材料里不需要的部分剥离,把需要的部分塑成想要的形状。
最后一步是开灵,让器物内部的灵力自己流转起来,像人的心跳一样,不需要外力就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