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笑了。”
“我不笑,我不笑。”叶知秋擦了擦眼角,凑过来,“师妹,你说赵恒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知道。”
“他每次来取剑都紧张得要命。”
“他打剑的时候也紧张。”
“那不一样。”叶知秋压低声音,“打剑紧张是怕打不好。取剑紧张是怕在你面前丢人。”
顾长宁没接话,装作没听到。
晚上,顾长宁回到房间,把白天炼好的剑放好,在桌前坐下来写信。
她铺好纸,研了墨,提笔写:爹,娘,我考了第七名,能去天璇遗迹了。不用担心,东西都收拾好了。回来给你们带青州的特产。
写完了,看了看,又在下面加了两行:上次寄回去的灵石收到了吗?不够的话跟我说。天冷了,爹注意身体,娘别太累。
www。
平时写家书就一页,这次写了一页半。
她把信折好,放在桌上,明天托人送回去。然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把剑。
不是她自己炼的那把,是更早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
她爹给她炼的,剑身上刻着“长宁”两个字,剑鞘是枣红色的,磨得有些发亮了。
她爹炼器跟她不一样,喜欢用锤子,叮叮当当的,说那样炼出来的剑有骨头。
顾长宁觉得他说得对,但自己还是喜欢安安静静地炼。
她拔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比划了两下,动作很轻,怕吵到隔壁的人。收剑的时候,手指在剑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收回鞘里,塞回床底下。
三天后,苍梧宗山门前。
二十个弟子整装待发。
深秋的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把各峰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来送行的师兄师姐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塞丹药,有的在叮嘱注意事项。
沈琢言靠在石柱上,嘴里叼着一根灵草,百无聊赖。
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旁边几个别峰的师妹在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过来,他浑然不觉。
“他真的好帅啊……”
“听说金丹期了,天枢峰李长老的亲传弟子。”
“他好像在看这边!”
“没有,他在发呆。”
几个姑娘压低声音笑成一团。
顾长宁背着包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支素银簪子别着,简简单单的,但看着就舒服。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塞得很整齐。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沈琢言心想: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