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发现,自己能凭空变出益气散和其他高级丹药,恐怕要永无宁日。
必须找个借口掩饰过去才是。
“玄铭感谢母亲关心,不过玄铭很小就没了父亲,不希望孩子和我一样,落得如今这副茕茕孑立的结局。”
陈玄铭低头,避开陈灵素的眼睛。
“母亲既然不答应,那孩子哪怕去卖身卖血也会想办法凑出给玉淑和孩子的丹药。”
“没出息,果真如同你那父亲一样。”
“但你可知道,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会为你产生任何的怜悯。”
陈灵素不屑道:“养儿不过为了防老,但作为修士,又何须防老,更何况你所眷恋这虚无缥缈的人伦之情。”
“我辈修士,若是不能绝心斩欲,又何必修什么仙,你这些年,当真是不曾有任何长进。”
若是绝心斩欲,又何必修什么仙?!
两世为人,我所为既为长生,但也绝非空为长生,若是将自己修成了那庙中泥塑,就当真是成了仙么?
陈玄铭并没有将这些话反驳出来,而是回答道:“如若母亲当真不愿,玄铭恳请母亲赐下一旧日废弃丹炉。”
“于母亲而言,昔日练气期的丹炉如今已经毫无用处,玄铭希望能够尝试炼丹为妻儿寻找出路。”
“当然,玄铭知道母亲作为堂堂筑基真人,道心坚定,不会在意这些人伦之情,但若是母亲答应,玄铭自此愿与母亲前尘皆断,再无因果牵连。”
陈玄铭不愿空手而归,望向陈灵素。
至此,陈灵素那古井无波的眼中才有了一丝诧异,也许在她看来,陈玄铭能主动提出与她断绝关系竟也算得上一种长进。
她掷出一个破旧的储物袋,冷笑道:“看来我却是小觑你了。”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多谢母亲,不,灵素。。。真人!”
明明和此世的母亲断绝了关系,该伤感才对,
陈玄铭却是稍稍松了口气,恭敬拜谢。
不过拿了储物袋,陈玄铭还是不满足,
作为曾经的基层小吏,他深刻明白,该贪就得贪,不然连贿赂的钱都没有。
陈玄铭眉头一挑看向精舍丹炉中倾倒出的焦糊废丹道:“我见真人炼的这些废丹已经毫无作用,就让我这个废物和这些没用的废物一起离开吧。”
他要这些废丹做什么?莫不是想从中提炼出药力?
可笑。
陈灵素不语,作为一位二阶炼丹师,她自然知道从废丹中提炼药力的难度,即使是如今的她,也做不到。
更何况陈玄铭。
陈玄铭小心打量着陈灵素,见她已经闭目不再回答,当即眼睛一亮,将那些没用的废丹全都装进了储物袋。
最后,见陈灵素仍然没有动作,
又心中一横,
从陈灵素的案头薅走了两个装有练气后期益气散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