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旷的院落,陈玄铭摇了摇头,
只可惜,
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人前来拜访。
不能如便宜父亲当初为自己洗晦一样热闹,只有他们夫妻两独自为孩子洗晦了。
然而,陈玄铭的叹息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突兀的敲门声。
“玄铭,你这瓜娃子,怎么给孩子洗晦,还把门关的这么严实啊!”
门外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就是,就是,你也算是吃我们这百家饭长大的,平日里街坊们不敢照顾你,如今,你都要走了,俺们可再不会受到什么人胁迫,不敢来照看你!”
“说的好啊,孩子他张婶!”
陈玄铭眼眶一热。
原来这条偏僻小巷里,这些陈家族人,从未忘记他。
当年他落难,是他们偷偷接济;如今他要走,也是他们,不顾压力前来为孩子洗晦、送行。
“沈婆婆,张婶,影泉叔……谢谢你们。”
“谢什么,要不是沈婆婆带头,咱们还不敢来呢。”陈影泉哈哈笑到。
闻言,
陈玄铭不由望向那位银发老妇。她已年过七十,容貌却未见多少风霜,心也如容貌一般,温善如初。
上次沈玉淑生产,也是她亲手接生。
陈玄铭由衷地感激道:“沈婆婆,谢谢你。”
“傻孩子,在我面前还这么见外。”她慈爱地看着他,眼中有些不舍,“这恐怕也是我最后一次在清河坊市了……往后很久都见不到你和玉淑,还真舍不得。”
“您可是遇上什么难处?若需灵石,尽管开口。”
陈玄铭连忙道,沈婆婆与玉淑一样都是凡人,若非遇到大事恐怕半生都不会离开坊市。
如今有着天赋【变废为宝】在,他手里灵石虽然不多,但是值钱的丹药可有不少。
沈婆婆摇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位老友走了,托我照看他孩子。”
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看着玉盘中那枚蜡丸,沈婆婆微微一笑:“玉淑嫁给你,倒真是她的福气。”
众人道贺声中,沈玉淑抱着孩子走出房门,脸上微红。
“玄铭,给孩子起好名字了吗?”沈婆婆笑着问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玄铭也笑了。这名字,他已等了半年。
并且,在数日前有了答案。
“按家谱是‘明’字辈,就叫——陈明台。”
二十余载空沉沦,一朝了悟解前尘。
明明煌煌天地间,自此仙台留我痕。
陈明台!正是他踏上仙台自此留痕的见证,也是他自今成仙了道的第一位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