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老贼,你是准备拿我当炮灰?”
余沧澜看着空断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他小心看了看远方随时可能冒出一根冷箭的巨石,对着空断束了一根中指。
空断叹了口气:“这可不是老衲故意要将余施主当做炮灰,实在是老衲临行前就已经交代下去,若是老衲不幸身亡,那么无论回去的是谁,都务必给我赶尽杀绝?”
“算你狠!”
余沧澜骂骂咧咧的放出一段狠话,继续小心等待着远处周侗的气息衰弱。
。。。。。。。。。。。
“这该如何是好?!”
巨石后,周侗绝望地咳出一道黑血,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越发颓靡,眼看就要压制不住那在他经脉里汹涌翻腾的腐骨毒。
“莫不是老夫真要亡于此处了么!”
周侗望着露出一抹晨曦的天空,双目紧闭。
依稀记得,当初与冲虚等人发誓,势要杀死完颜宗弼,逼迫金蛮退兵,保全大宋社稷,几人那是何等的把酒言欢。
可如今,眼看着他就要死在这里,他的徒弟们个个都生死难料,赵宋江山更是危若累卵。
周侗不甘心,空断和余沧澜的打算,他一清二楚,这两人,若不是如今受伤,他甚至只手可杀,此时空断在等待着机会,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待着机会。
只要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趁机杀死两人,他就能运转全部修为压制毒素,甚至等找到药王谷之人,就可恢复如初。
到那时,亲自拜访江湖各大势力,赵宋就仍然有一线生机!
周侗耐心的等待着,他手中的弓弦微微颤动,借助这种弓弦与声音共鸣的手段,他甚至能听到空断与余沧澜说的每一句话。
二贼那贪婪、丑陋的面貌在他的心中浮现。
终于,周侗感受到了一道契机,远处余沧澜的身影似乎有了一瞬间的紊乱,周侗当即拉弓而射。
簌!簌!两箭飞出!
“快跑!”余沧澜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周侗身上的灵力在经历过陈留大战后竟然还如此充盈。
他能感觉到,即使身在树后,仍然如芒在背的那道锋芒!
会死!一定会死!
余沧澜将全部的灵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胸口,因为他能预感到,周侗这一箭必然是向着他的心脏而来,由于每个人头部骨骼的不同,射头有着太大的误差,但对于大宗师巅峰的周侗来说,他的心脏跳动声是何等的显著!
‘要去救么?’
此时的空断也不好过,虽然没能感觉到余沧澜受到的那种死亡威胁,但他同样也察觉到了那对着余沧澜而去的凶悍气息。
那是一种决命的狠厉,显然周侗已经下定了决心,打算一击杀死余沧澜。
怎么办?!
他并不知道周侗是否还有余力,余沧澜若是死了,让他一个人面对周侗,必然是危险至极!
若是一个不小心,甚至就连他都要殒命于此!
想到这里,空断面色发狠:“余沧澜,渡来一道灵力!”
余沧澜闻声大喜,不过就在空断跃出树干的刹那间,他感觉到身上那抹被锁定的凌厉杀机骤然消失。
“不好,他的目标是你!”
余沧澜惊恐喊道,然而却太迟了,周侗冷冷而立,他手中存蓄的箭矢瞬间射出,空断的脸上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贯穿胸口的一箭,以及远处周侗那如释重负的样子。
扑!
瞬间,空断被射的倒飞出去,余沧澜此时更是连一丝回头去检查空断伤势的勇气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惊恐地向陈留县城逃去,他的修为别说距离周侗,就是距离空断都要差上一截,此时他甚至连空断的徒子徒孙是否会对他不利都顾不上了,因为他知道,留在原地,等待他的结局必然就只有死亡!
周侗皱眉,目视着余沧澜逃遁,他叹了口气,没有追上去。
此时他的身体也不好受,尽管还有着一箭之力,但为了压制体内腐骨毒的毒素,他根本不敢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