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白色的痕迹还在,一条一条的,从肚脐往上,像是什么抽象派的画。
有一滴正好落在乳头上,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层薄膜,把乳头封在了下面。我没擦。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精液的气味——漂白水一样的、带一点腥的、咸咸的味道。
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属于年轻男人的、干净的、带着温度的气味。
手机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厉景琛发来的消息。
“今晚的宴会,别给我丢人。”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我删了它。
手机又震了。
“沈清辞,我在跟你说话。”
我打了两个字:“收到。”想了想,又删掉了,换成了:“听到了。”又想了想,还是删掉了,换成了:“不去。”
发出去。
三秒钟后,电话打过来了。我接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不去。”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知道。订婚宴。”
“知道你还说不去?”
“正因为知道才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沈清辞,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愣了一秒钟。然后我想起来了。我有抑郁症。不对,不是抑郁症。
是那种为了引起厉景琛注意,故意说自己有抑郁症的病。
她根本没病,她只是想让厉景琛多关心她一点。
但厉景琛从来没关心过。他只会说“你是不是没吃药”。就像现在这样。
我笑了。
“吃了,”我说,“吃了很多。”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