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肯接过来,仔细看了几分钟。
文件是一份加密的通信记录,时间跨度有半年之久。沈知晦在这半年里,通过一个隐蔽的渠道,向境外传递了大量关于网络安全的敏感信息。其中有些信息涉及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有些涉及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漏洞。
“这个混蛋,”艾尔肯带着怒气。
“还不止这些,”林远山道,“通信记录中出现了代号‘棋子’。”
艾尔肯猛地抬头:“什么?”
“你没看错,那个‘棋子’,大概率就是沈知晦。”
艾尔肯的大脑快速思考着。
如果沈知晦是“棋子”,那就意味着他们找到了“北极先生”布下的两枚“沉睡者”之一,另一个“影子”又是谁?
“有没有关于‘影子’的线索?”他问。
林远山摇摇头,“暂时没有,在沈知晦的通讯记录里并没有发现这个代号,看来“北极先生”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每条线之间都是完全隔离的。”
“那就从沈知晦身上找突破口吧,”艾尔肯说,“现在已经有证据了,我们可以对他实施行动。”
“我已经跟周副厅长汇报过了。”林远山说,“她的意思是再等等,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的人。”
“可是如果沈知晦察觉到我们已经截获了他的文件,他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艾尔肯皱起眉头。
“所以我们要在他采取行动之前,把网收紧。”林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艾尔肯,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急不得。”
艾尔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林远山说得对。在隐蔽战线上,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耐心。很多时候,你明明已经看到了敌人的尾巴,却不能立刻动手,必须等待最佳的时机。
就像钓鱼。
你知道鱼已经咬钩了,但如果你收杆太早,鱼就会挣脱。你必须等它把饵吞下去,等它筋疲力尽,然后才能一网打尽。
“好。”艾尔肯说,“我听安排。”
林远山笑了笑:“这才对嘛。对了,昨天晚上那个相亲,怎么样了?”
艾尔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别提了。”
“怎么,又出什么状况了?”
艾尔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远山听完,愣了半天,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小子,真是走哪儿都不消停啊。”
“处长,你还笑。”艾尔肯哭笑不得。
“我不笑行吗?”林远山摇摇头,“艾尔肯,我跟你说,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工作上较真是好事,感情上较真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热依拉那边,你想清楚了吗?”
艾尔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想清楚。”林远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拖着。拖得越久,越难办。”
说完,他走了出去。
艾尔肯坐在椅子上,看着林远山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15)
上午十点,专案组开会。
参会的人除了艾尔肯和林远山,还有古丽娜、马守成,以及视频连线的周敏。
会议的主题是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沈知晦那边,我的建议是继续监控,但同时要做好随时收网的准备。”林远山说,“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所以必须做两手准备。”
“我同意。”周敏在屏幕上点点头,“但要注意分寸,不能打草惊蛇。沈知晦这种人,心思很细,一旦让他发现端倪,他可能会毁灭更多的证据。”
(16)
傍晚六点,艾尔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车回家。
路过二道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
“阿凡提餐厅”的招牌在暮色中闪烁着暖黄色的灯光。他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