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艾尔肯的判断。”他说,“但老马说得也对,这事太大了。五月十六日……还有三天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布置。但同时,也要防止对方临时变卦,或者另有后手。”
“具体怎么操作?”
“两条线同时走。”林远山说,“明面上,启动反恐应急预案,联合公安、武警、边防,在喀什及周边地区加强警戒。暗地里,继续追踪‘新月会’的其他成员,特别是那个‘北极先生’。这次的情报虽然没有提到他,但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幕后的推手。”
周敏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她说,“麦合木提。”
“他怎么了?”
“这份情报是他冒死传出来的。”周敏说,“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他现在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有义务保护他。”
艾尔肯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阿拉木图。”周敏说,“看看能不能把他接回来。如果他愿意的话。”
林远山皱眉:“这有点难。阿拉木图不是我们的地盘,而且‘新月会’在那里的势力很大。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他,还会搭上我们自己人的命。”
“所以要小心行事。”周敏说,“先联系当地的相关渠道,摸清情况再说。如果实在不行……”
她没有说下去。
艾尔肯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实在不行,麦合木提就只能自生自灭。
这是这个行业的残酷之处。有些人注定是牺牲品,不管他们站在哪一边。
“周厅长。”艾尔肯忽然开口,“让我去。”
周敏和林远山同时看向他。
“去阿拉木图?”周敏问。
“对。”艾尔肯说,“我去接他。”
“为什么?”
艾尔肯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他说,“他让我想起了阿里木。”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阿里木。那个名字,在这个案子里就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艾尔肯的发小,被境外势力策反的叛徒。
“他们不一样。”林远山说,“阿里木是被骗的,麦合木提是主动参与的。”
“但他们都是被利用的人。”艾尔肯说,“阿里木被骗的时候,我没能拉他一把。现在麦合木提想回头,我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周敏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开口了:
“好。你去。但不是一个人,带上老马。还有,务必小心。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艾尔肯说。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背后,周敏的声音追上来:“艾尔肯。”
他停下脚步,回头。
“记住,”周敏说,“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去赎罪。你没有任何对不起阿里木的地方。他走上那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
艾尔肯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阳光里。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