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了镇外一处废弃的马厩,把从探子身上搜到的竹牌和短弩藏在了暗格里。
回镇的时候,街口已经有人在卖早食,热油的香味顺着风飘来。
他买了两包油饼,一包留着,另一包放在灶台上。
陈小九正在院里劈柴,听见动静抬了下头,手里的柴刀照劈不误。
李乘风没多话,径直回屋,把破风刀的刀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又空挥了几次,直到那股劲力彻底融进自己的动作。
这一天衙门里风声很紧,县尊亲自点了几个衙役出城查探,说是黑旗会在附近活动。
裴通海看着名单笑了一声,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扫了李乘风一眼,说:“今晚别回家了,在衙门留个心眼。”
李乘风应了,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潭边那黑色茧,怕是个不小的麻烦。
可不管后面是什么,先把手里的牌打稳才行。
裴通海没细说缘由,只安排了几个狱卒留守衙门,另外派人去盯北门的动静。
李乘风坐在值房里,表面上是在削着一块木片,心里却在等动静。
到了戌时,外头有个衙役鬼鬼祟祟溜了出去,他看的清楚,是个平时跟黑旗会有来往的家伙。
这会儿要是追出去,反倒打草惊蛇。
李乘风忍着没动,等到快子时,西边的围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猫爪划过木板。
他起身关了灯,刀握在手里,脚下凌波微步无声地贴到门边。
透过门缝看见两个黑影翻了进来,腰上挂着短弩,手里还有捆人的麻绳。
他没喊人,等那两个黑影走到值房门口,手刚触到门闩。
李乘风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木头碎裂的声响里,破风刀的劲道已经蓄满,刀锋顺着空隙劈了出去。
直接把走在前面的那人肩膀和半边锁骨劈开。
血像热油一样溅到门框上。
另一个黑影吓的倒退,可脚还没踩稳,李乘风一个跨步切进半步距离,刀刃横扫腰腹,那人整个人折成了弓形。
他用脚把尸体拨到墙角,低头搜了一下,两人身上都有竹牌,刻的符号和潭边的一模一样。
李乘风心里更笃定,这几天黑旗会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很可能就是那块黑色茧。
他把尸体拖到后院的柴房,用麻袋盖住,撒了几把石灰粉掩味。
刚收拾好,院门那边响了一声口哨,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李乘风反手把刀插回鞘,提着水桶从后门绕出去,装作刚打水回来。
裴通海正站在院子里,身边跟着两个捕快,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光下看不清神色。
他问了几句夜里的情况,李乘风只说巡夜正常,没什么异常。
裴通海点点头,转身的时候,袖口里滑出一小片黑色的布角,纹路细密,看着像是某种旗面的碎片。
灯火渐渐远去,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李乘风回到值房,把破风刀的动作又走了一遍。
破风刀的特性是蓄力半息再出招,爆发力极强,他试着配合凌波微步,把蓄力的过程藏在身法转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