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走在最后一辆镖车旁,脚步看似闲散,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最能借力的位置上。
箱子里的尸体隔着篷布似乎仍在散发着那种让乱世书躁动的气息,他能感觉到书页像被风吹动般颤抖。
行到午时,队伍进入一片长达数里的竹林。林子里阴凉潮湿,视线被竹影切的零零碎碎。
走到林中段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是箭雨破风而来的锐响。
金枪门和镖队立刻举盾防守,裴通海沉声喝令:“护住镖车!”
然而第一波攻击不是冲着镖车来的,而是直扑护车的镖师。
两侧竹林里冲出十几个身影,刀光闪烁,转眼间就有两名镖师被逼退,甚至有一辆镖车的马被砍伤倒地,场面顿时乱了。
李乘风察觉不对,这些人走位熟悉,明显和镖队内部有呼应。
他立刻一脚踏上车辕,破风刀带着铁血锤法的爆力,第一刀就把扑向车尾的黑影震退三步,刀锋回抽时又划断了对方的小臂,鲜血喷溅在车轮上。
混乱中,他看到一个镖师趁乱拔出钥匙,直奔最后一辆镖车的锁去。
李乘风身形一闪凌波微步滑到他身后,驭力诀卸开对方抡刀的力道,反手一刀将其喉咙切开,连喘息都没给机会。
钥匙顺势落入他手中。
镖队和金枪门的人被前方的冲杀拖住,这后段镖车一瞬间成了死角。
李乘风抬手解锁,篷布掀开,木箱静静躺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一抱,把整只箱子抬了下来——桐油外壳在掌心发凉,重量比他预想的更沉,像是活人加铁块的重量。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脚下一点,整个人和箱子同时消失在竹林深处。
凌波微步配合驭力诀卸力,他在竹影间穿梭的无声无息。
身后有人喊:“镖车被劫了!”随即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追击。
竹林的地势起伏不大,他一口气窜出五百步,才在一片枯竹倒伏的空地停下,把箱子放在地上。
乱世书在脑海里猛地翻开,一页新的金色书页亮了起来——【血煞封魂经:可操控死者尸身为己用,修炼者心神需极其强大,否则反噬而亡】。
他愣了片刻,低头看向木箱——这具尸体,不仅仅是武学的载体,更是某种邪门功法的媒介。一旦落入某些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脚步声再度传来,他没有再犹豫,抱起箱子沿着竹林的斜坡狂奔。
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甚至有长枪破竹而来的“噗噗”声。
枪锋擦着他的肩膀劈开了篷布,露出里面黑布包裹的轮廓。
他猛地一个急停,双脚蹬地旋身,破风刀连同铁血锤法的劲道全力爆发。
刀光如劈山裂石,直接将追上来的两人连人带枪劈翻。
血雾飘散中,他趁机再度加速,冲出了竹林,消失在前方的丘陵背后。
直到傍晚,他才绕回盘牛镇外围的一条废弃山道,把箱子藏进了一个石洞里,又用乱石和枯枝封好入口。
这才长出一口气,转身下山,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劫镖等于在金枪门、裴通海、黑旗会三方都点了火,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低调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