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骨片一上,铜令中间那道暗纹亮了一线金芒。
乱世书在心口一沉:【骨片其三激活,七槽之中可探其四。】
他看着铜令上那七道凹槽,有四道亮了,像被压进了火漆。
这说明门缝那边的机关已经动了一半。
他把铜令贴在门缝前,骨铃一晃,骨片槽轻轻一响,“咯哒”一声,谷门底下露出一道指缝宽的缝隙。
风立刻像被人拽开了帘子,猛地往外喷。
那股气直冲脸上,不是单纯的尸腥,是腥、冷、酸混一起的“压气”,像是封了很久的深井,一下子通了风。
李乘风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把刀横在身前,破风刀搭在鞘边。
铜令还贴在门上,没取下来。
骨片纹路在风里轻轻发亮,像是被某种东西照着。
他等了一息,两息,谷门没有继续开。
乱世书翻页,亮起一行小字:【四槽可开门一尺,需手开,不可强破。】
“手开?”
李乘风蹲下,把铜令扣住,一只手慢慢探向门缝。
门缝不深,指尖刚刚探进去,里面就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动。
不是活物,是机关。
他往里再伸,摸到一个齿口,边缘有细小的纹路,像是铜齿咬在一起。
他用力按了下去,“咯哒”一声,地面微震,谷门往外滑开一尺。
没有轰响,只有风在门里呜呜地转,像是有人在里头吹瓶口。
李乘风不急着进,把骨铃绑在腰带上,手里捏了一截捻子绳,在门缝上挂了两颗磷珠。
磷珠亮不起来,就是个亮度试探装置,门内要是真有灵光,它就会泛黄。
他把身子贴着门慢慢钻进去。
门里是个半圆形的甬道,地面是青石,踩下去发沉,边上还有浅浅的水迹。
风从甬道里直吹出来,带着股黏冷,鼻子闻久了发酸。
甬道尽头是个平台,平台正中有一口方池,池子里铺了石板,板下是水,清的能看见底。
但水底不是泥,是镜面。
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