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转身就往墙角退,一手抖灯,一手从袖里掏出一把黑针。
指尖一弹,黑针雨点一样打过来。
李乘风刀背一挡,针全被弹偏,砸在石板上发出一串脆响。
有一根擦着他袖子滑过去,衣面上立刻起了一道黑印。
他手腕一颤,刀身回抽,平平一压。
把那盏灯拍在地上,灯火立刻断了。
院子一暗,老妪手腕一翻,袖里又甩出一条细线。
线头上拴着一个小小的骨牌。
骨牌到了半空忽然一顿,直直朝李乘风喉咙撞来。
骨铃在地上连响三下,骨牌偏了半寸。
李乘风身子一矮,刀锋贴着地面一挑,骨牌被挑起来,落地。
老妪借势一滑,贴着墙根往外窜。
她速度快,不像老人脚步,像狸子。
李乘风不追。
他左手捏碎袖口那道黑印,右脚一踏地,院角的封灰被震起一层薄粉。
粉落下来,老妪脚边那团影子“哧”的缩回墙根里。
她身子一滞,整个人像撞上网。
他这才抬刀一步跨出,刀背抽在她小腿弯上。
老妪膝盖一软,跪倒。
他没废话,抬手就一锁针,直钉她锁骨。
老妪吃痛,像蛇一样扭了两下,张嘴要咬舌。
李乘风手指两点,捏住她腮帮,让她咬不下去。
林归尘带人听动静冲进来,正好看见这幕,冷声道:“活捉的好。”
白鹿散人走近,蹲下看了看老妪脖子上的骨珠。
低声道:“这是江南那边的骨串,喂尸祖法。”
拿它进北地,说明背后有人。
李乘风问:“谁让你来祠堂种母?”
老妪不答,眼神发直,喉咙里哼一声。
李乘风看一眼那串骨珠,把骨铃往她胸口一放。
铃声轻轻一响,骨珠上的细纹浮起来,像蚯蚓。
老妪背脊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