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门关着,里面有人在叩。
他把令牌收好,抓着两边木楞,整个人滑了下去。
井壁滑,他脚背紧贴木楞,一点一点往下挪。
落到井底,脚下踩的是软泥。
泥里有碎骨,硌的脚底发麻。
他侧身往前摸,摸到一处木栅。
木栅上绑着一团东西,摸上去粘,像一团冷饭。
他用刀尖挑开一角,露出一只手——手是干的。
指甲铁青,指腹蜷着,像要抓什么。
他没继续挑,因为木栅后头有人呼气。
呼气又短又细,像病人。
李乘风把身子贴到栅子边。
骨铃轻轻一响,栅子后面的呼吸立刻沉了一层。
像是那个呼吸的人被什么压住。
他伸手过去,碰到一截腕子,腕子上罩着一圈冷铁。
铁圈上刻有两个字:直带。
金枪门的内号。
他心里沉下去。
他知道后营里有事,也猜到有人喂尸。
可没想到,会把活人栓在井下当“气源”。
他手指扣住铁圈,用力一掰,铁圈断了一半。
他按住那只腕子,低声道:“别动。”
对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呼吸乱了一下,又缓过来。
李乘风刀尖一点一点挑断栅子。
挑到第三根,里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疼叫。
他停下,贴着木头,听。
栅子后头不止一个呼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像一群病人守在一条窄道里,隔着木头等死。
他没再挑,他把刀收回鞘,双手扶住栅子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