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扑上来,一股酸腥味直钻鼻子。
井水黑的像墨,里面咕噜咕噜冒泡。
白鹿散人手指一捏,撒下一把灰。
灰落水,立刻冒起青丝,像蛇一样乱窜。
“有人种尸。”他声音冷硬。
“不是尸气自己钻的,是有人把尸种丢进井里。”
捕快们全哆嗦了,脸色青的跟死人差不多。
裴通海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吩咐:给我挨家查!
凡是住在井边的,全都拎出来,一个个问,不许漏!
有人迟疑:“差头,这么一来,镇里……”
裴通海一巴掌扇过去,喝道:“要么全死,要么抓人。现在还磨叽?”
捕快们不敢再吭声,硬着头皮往街里挨家敲门。
屋里的百姓吓的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清白。
可还是被拉出来,丢到街上盘问。
街口火把一片,哭声乱成一锅粥。
白鹿散人却蹲在井边,指尖轻轻点了点。
抬头冷声道:尸母就在镇里。
若不拔出来,尸潮一夜也退不了。
林归尘拔剑在手,冷冷道:“找到人,斩了。”
镇子气氛压的死死的,风都冷的像刀。
尸门令一落地,血光冲天。
黑林泽的雾像被火点着一样翻滚。
尸嚎声比雷声还大,泽水翻起一丈高的浪。
黑尸从水里一个接一个爬出,挤的树都倒了。
李乘风一脚踩在令牌上,背上的匣子震的要爆开。
他把破风刀横过来,血气压进刀刃。
整个人像铁钉一样钉在地上。
尸群一头接一头扑过来,他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尸血溅的满脸,腥味冲的喉咙发甜。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尸门令上,令牌“轰”的一声震响。
血光扩散开来,尸群同时停住半息。
就这半息,李乘风身子一错,凌波微步展开。
破风刀带着劲风一圈一圈横扫,把近身的尸全都砍翻。
尸嚎声再次炸响,可尸门令的血光硬是压着。
让它们扑不成阵,只能一窝蜂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