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就心疼了?”
她斜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冲屋子中间那个站得笔直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怕你那宝贝疙瘩出去被人骗,还是怕他出去糟蹋人家好姑娘?”
纪修杰没看她,那身军装衬得他肩背愈发宽厚,也愈发僵硬。
“他那个脾气,我不放心。”
“晚了。”
她从床边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纪修杰,你现在操心这个,不觉得可笑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离家出走这几年,你在哪儿?”
“他学好学坏,你管过一天吗?”
“现在人要结婚了,你想起来当爹了?你觉得他会听你的?”
“那也不能由着他胡来!”纪修杰的音量陡然拔高。
“那你去啊。”周晚秋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水洒出来几滴,“现在冲出去,把他绑回来,关在屋里,不让他见那个姑娘。你信不信,你前脚把他关起来,他后脚就能把这招待所的房顶给你掀了!”
纪修杰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晚秋没再理他,走到床边,替纪雪清和纪贵安掖了掖被角。
“睡吧,明天还要考试。”
说完,她自己走到另一张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屋里剩下的人。
纪修杰一个人在屋子中间站了很久。
那盏昏暗的灯泡,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孤单。
天刚擦亮,招待所外头就吵吵嚷嚷的,全是人声。
考场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听着啊。”赵静姝把两个煮鸡蛋塞进纪雪清和纪贵安手里,“进去就埋头写,别东张西望的。考完一门扔一门,不许跟人对答案,听见没?”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省得影响下一场的心情。”
两个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人流往里走。
周晚秋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赵静姝伸了个懒腰,撞了撞周晚秋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