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给养车马上就到,从今天起,所有人的口粮,由部队统一配给,管够。”
他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村长,一字一顿。
“现在,你带人去收东西,谁不愿意,记下名字,让他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解放军的保证,比什么都管用。
那点**和疑虑,瞬间就没了声息。
村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人,开始挨家挨户地收缴那些沾着病毒的家当。
赵静姝领了新任务,叉着腰站在村口那片空地上,指挥着士兵和村民,把一堆堆散发着恶臭的被褥衣物扔进火堆。
“那边那个!别磨蹭!你那条破裤子是金子做的?赶紧扔进来!”
“还有你!手脚麻利点!想活命就别嫌脏!”
冲天的黑烟,带着一股焦糊和腐烂混合的怪味,笼罩了整个嘎子村的上空。
重症隔离区。
她刚一走近,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就扑面而来。
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大部分已经神志不清,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周晚秋蹲在一个老大爷身边,他脖子底下的淋巴结肿得像个拳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最顶端的地方,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口,正往外渗着浑浊的脓血。
腺鼠疫,而且是已经出现破溃的重症。
她又接连看了几个病人,情况都大同小异。
赵静姝处理完焚烧的事情,找了过来,看见屋里这副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看见不远处,木晚正指挥护士收拾药箱,忍不住问周晚秋。
“啾啾,那个姓木的发的药,管用吗?”
周晚秋站起身,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
一直到两人回到被临时安排的住处,一间还算干净的空置民房。
周晚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来两桶滚烫的开水,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刺鼻的药液进去。
“把外衣全脱了,扔进桶里泡着。从里到外,好好擦一遍。”
两人把自己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备用衣服,周晚秋才开口。
“她的药,不对症。”
赵静姝的心往下一沉。
“怎么不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