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出这个名字,声音都劈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手指向轮椅后头的周晚秋,指尖都在抖。
“我到底哪点不如她?一个村妇,除了会点不入流的土方子,她还会什么?她配得上你吗?”
纪修杰没说话,只是把轮椅往后拉了半步,又往旁边推了推,让儿子整个身子都藏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来得直接。
他这才开口。
“木同志,请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
木晚宁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在嘎子村,不顾危险陪你守着的是我!为了救那些村民,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也是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当没发生过吗?”
“我看见了。”
纪修杰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你作为医疗队的负责人,尽职尽责,我很感激。全村的百姓,也都会感激你。”
他停顿了一下,把话说得更清楚。
“这份恩情,我纪修杰记在心里。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原则,我绝不推辞。”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木晚宁哭着摇头。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报恩!”
“那你想怎么样?”
纪修杰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离婚!你跟她离婚,然后娶我!”
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病房里,走廊上,所有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朝着这边张望。
周晚秋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纪修杰看着木晚宁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沉默了几秒钟。
“我结过婚了。”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又清晰。
“周晚秋是我的妻子,是贵安他们的母亲。我以前对不起她,以后会用一辈子去补偿。”
“我没想过离婚。这辈子,都不会想。”
说完,他不再看木晚宁,推着轮椅,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木晚宁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着门框,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