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秋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火星子。
纪修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问得一愣。
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明明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家。
“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他皱着眉,试图辩解,“她毕竟是你侄女……”
“我没有这样的侄女!”周晚秋直接打断了他。
“看在我的面子上?”她重复着这句话,气得心口都疼,“纪修杰,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觉得你在为别人好!”
纪修杰还站在原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
他想不通,他明明是为了这个家。
他终于开口,嗓音干巴巴的,“她毕竟是你为数不多得亲人,总不能真看着她在外头饿死。”
“她不是!”
周晚秋的声音拔高,尖锐得像一声撕裂。
“从她跟纪贵德两个人砸了我家门,偷了我家钱那天起,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手里的信纸被捏成了一团咸菜干。
“纪修杰,你是不是有病?”
“谁要你装好人?多管闲事的?”
“我们现在连买斤肉都要掰着指头算计,你倒好,活菩萨心肠,要去普度众生,管一个外人的死活?”
“你把她弄进城里,给她找了活干,她就能安分了?她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地从我们身上吸血!今天她能跪下求你,明天她就能爬到你头上来!这种人,你见的还少吗?”
周晚秋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砰!
房门砸上,木头窗棂跟着嗡嗡作响。
院子里死寂一片。
纪修杰还杵在原地,像根木桩子。
赵静姝走过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封信,是她的。
她把信纸在桌角一下下磕平整,看也没看那个男人。
“心里挺不是滋味吧?”
纪修杰没吭声。
“觉着自己一片好心,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特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