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王医生指着周晚秋的鼻子骂,“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他现在急于把责任撇清,有人冒头,正好给他当了靶子。
“信他,你女人今天就交代在这儿。”
周晚秋的声音不大,却让那高壮男人浑身一震。
“信我,她还有口气。”
“你自己选。”
那男人的视线在**妻子灰败的脸和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王医生之间来回扫过,最后死死地钉在了周晚秋身上。
“好!”他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你来!治不好,你也别想从这个门里走出去!”
“行。”周晚秋应得干脆。
“不知天高地厚!”王医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着不屑,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底子,狠狠拍在桌上,震起一层灰。
“方子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个什么名堂!”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不是他的药有问题,是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
赵静姝急得拽了拽周晚秋的袖子,嗓音压得极低,“啾啾,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别乱来!”
周晚秋甩开她的手,走到病床前。
两根手指搭上女人冰凉的手腕,她闭上眼。
指下的搏动,沉,细,迟。
是寒邪直中三阴,阳气衰败的脉象。
她又掰开女人的嘴,看了眼舌头,舌苔白腻水滑。
一切都对上了。
周晚秋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药方。
只扫了一眼,便用指尖点了点方子上的两味药。
“问题,在这儿。”
王医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黄连,石膏。小姑娘,你到底懂不懂药理?这两味药,都是清热解毒,泻火燥湿的良药,尤其善于清解暑热,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的话掷地有声,听起来专业又权威。
那个高壮男人本就心里打鼓,听他这么一说,又动摇了。
赵静姝也急得不行,这可是教科书里的经典配伍,怎么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