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和阿蛮也利索上马。
“驾!”
黄淼一抖缰绳,马蹄踏着青石板,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率先冲出驿站。
汤明镜紧随其后,只觉得一股风扑面而来。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三骑并行,马蹄声碎。
黄淼刻意放慢了些速度,与汤明镜并行。
风吹起她的发丝,那张俊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汤先生似乎对大乾律法颇有微词?”她开口问道。
汤明镜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黄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没停。
“谈不上微词只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哦?愿闻其详。”黄淼凤目中闪过一丝兴趣。
汤明镜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考校自己,也是自己展示价值的机会。
“就拿审案来说吧。”汤明镜开口,“我观大乾各地州县断案多凭人治,少凭法治。”
“县尊老爷一拍惊堂木全凭他一人之心意。”
“他说你有罪,你便有罪。可这心意,最是善变。”
“百姓常说青天大老爷,盼的是个清官。可若是来的不是青天,而是个糊涂官甚至是贪官呢?”
黄淼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勒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汤明镜继续道:“律法不该是悬在百姓头顶的刀,更应该是保护所有人的盾。”
“它应该是一套规矩,一套所有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必须遵守的规矩。”
“我称之为,程序正义。”
“程序正义?”黄淼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异彩连连。
“对。”汤明镜加重了语气,“就是说,审案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该走的流程一步不能少,该有的证据一样不能缺。”
“不能因为县官觉得你像凶手,就严刑逼供。”
“屈打成招的案子,还少吗?”
“一个公正的程序,才能最大可能地保证一个公正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