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抬起头,朱笔未停:“何事喧哗?”
“陛下,理刑司汤明镜,刚刚突袭了城西慈幼院!人赃并获,抓住了院长林福生!”
“救出了关键人证的家属!”
曹录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呈上一份由暗卫用最快速度抄录的急报。
“哦?”
女帝来了兴趣,放下了笔,接过那份急报。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份被暗卫重点标注的“毒理报告”抄本上时,即便是她,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异彩。
报告上的内容,详实,精准,专业,每一个结论都附带着严谨到可怕的论证过程。
“七日眠……成分,毒性特征……”
女帝朱唇轻启,喃喃自语,“这份报告……非大医官穷尽数月之功不可为!”
“汤明镜,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她看着报告上“汤明镜”三个字,眼中赞赏之色愈发浓郁。
“报——!”
一名暗卫的身影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陛下,林福生已招供!”
女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重重一点。
“传朕口谕,告知京兆尹赵诚。林福生所供述之官员,无论品阶高低,职务大小,即刻锁拿,抄没家产,打入天牢!”
“朕倒要看看,这盘根错节的大树底下,究竟烂了多少根!”
……
慈幼院中庭。
林福生彻底垮了,在汤明镜的连声逼问下,将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是……是侯府的周管家!是他指使我干的!是他让我把柳小虎关起来,逼柳轻烟就范!”
“那‘醉心花粉’呢?”
汤明镜追问。
“是……是通过药监司的孙主事弄来的!”
林福生哆哆嗦嗦地供出了一个名字,“药监司从六品主事,孙德海!”
“我每次给他送一百两银子,他……他就从官库的损耗里,把醉心花粉给我……”
一个贪婪的朝廷命官,被揪了出来!
汤明镜心中冷笑,继续问道:“侯府的别庄在何处?李春燕她们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啊大人!”
林福生哭喊道,“我只听周管家偶尔提起过,说城外西山有处别庄,比凝香馆还隐秘,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具体在哪,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啊!求大人明鉴!饶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