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别走了。”
侧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碎石从头顶簌簌掉落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呛人的粉尘弥漫在空气中,火把的光芒被压制得昏黄暗淡,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咳……咳咳!”
吴用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死死扶着墙,感觉整个肺都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
“都闭嘴!省点力气!”
赵铮的声音冰冷。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被熏黑的轮廓,扫视着这狭窄逼仄的通道。
通道在刚才的爆炸中剧烈摇晃,岩壁上裂开了几道新的口子,看起来随时可能再次塌方。
“检查伤员!清点人数!”她再次下令。
玄甲卫们迅速回应,声音压抑而沉稳。
“统领,阿蛮姑娘手臂划伤,不重!”
“老丈还活着!”
“我们都在!”
汤明镜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扶着抖个不停的吴用,目光落在那个叫周三福的老矿工身上。
吴用正手忙脚乱地用【初级急救包】里的绷带给他包扎伤口,动作笨拙,但好歹是止住了血。
“宝藏……”
汤明镜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那个老矿工,“老丈,你说的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三福惊魂未定,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死死抓着汤明镜的袖子。
“不是……不是金银……是……是更要命的东西……”
他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侯爷……侯爷用那些东西……换命……换官……”
换命?换官?
汤明镜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个字比堆积如山的白骨还要让他心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草菅人命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他看了一眼赵铮,赵铮也正看着他,火光下,女统领的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显然,她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永宁侯一个侯爷,还需要用什么东西去“换官”?
他想换谁的官?
或者说,他想用这些东西,去和谁做交易?
“此地不宜久留。”
赵铮果断道,“后面的路,可能更危险。”
她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是一片连火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老丈,你还能走吗?”汤明镜问。
周三福虚弱地摇了摇头。